早发桃源

明 · 杨士奇

译文

凌晨牵滩濑,将暮泊沙渚。

凌晨在险滩上拉纤前行,傍晚停泊在沙洲边。

沙头卖酒家,好者酽于乳。

沙洲头有卖酒的人家,好酒的醇厚度胜过乳浆。

舟子沽大盎,相共解劳苦。

船夫们买来大碗的酒,一起用来缓解辛劳困苦。

饮酣意气豁,放歌杂嘲语。

喝得痛快意气豁达,放声歌唱夹杂着玩笑戏谑。

中夜风水声,倏如飒飞雨。

半夜里风浪的声音,忽然像是飒飒的飞雨。

鸡鸣棹讴发,挂席逐前侣。

鸡鸣时分船歌响起,扬帆启程追赶前方的同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早发桃源而作。写行舟桃源之苦与舟中之乐,以凌晨牵滩、将暮泊渚写行舟之苦,以沙头酒家、酽于乳写酒之美,以舟子沽酒、解劳苦写共饮之乐,以饮酣豁意、放歌嘲语写醉后之畅,以中夜风水、飒如飞雨写夜中惊觉,终以鸡鸣棹讴、挂席逐侣写清晨启程。全诗以行舟为线索,由苦而乐,由乐而惊,由惊而行,生动如画。

逐句解读
「凌晨牵滩濑,将暮泊沙渚」——写行舟之苦。凌晨牵船过滩濑,将近傍晚停泊沙渚。牵滩濑写拉纤之苦,泊沙渚写停船休息。

「沙头卖酒家,好者酽于乳」——写酒之美。沙头卖酒的店家,好酒浓酽胜过乳汁。酽于乳写酒之浓美。

「舟子沽大盎,相共解劳苦」——写共饮之乐。船夫买来大盎之酒,共同饮用解除劳苦。沽大盎写买酒之多,解劳苦写饮酒之功。

「饮酣意气豁,放歌杂嘲语」——写醉后之畅。饮到酣处意气豁达,放声高歌夹杂嘲笑之语。意气豁写胸襟之开,放歌嘲语写醉态之真。

「中夜风水声,倏如飒飞雨」——写夜中惊觉。半夜风水之声,忽然如同飒飒飞雨。风水声写夜间风浪,飒如飞雨写声之骤。

「鸡鸣棹讴发,挂席逐前侣」——写清晨启程。鸡鸣时棹歌响起,挂帆追逐前面的船侣。棹讴写船歌,挂席写升帆,逐前侣写追赶前行。

艺术手法
一、苦乐交织:牵滩之苦与沽酒之乐交织,劳苦与酣畅对照鲜明。二、声景交融:棹讴之声与风水之声交融,以声写景,以景传情。三、以行作结:挂席逐侣,以清晨启程收束,写出行舟之不停。

总体评价
此诗早发桃源,由凌晨牵滩而写行舟之苦,由沙头沽酒而转共饮之乐,由饮酣放歌而写醉后之畅,由中夜风水而转夜中之惊,终以鸡鸣挂席之启程作结,苦乐交织,声景交融,以行作结,深得行舟诗之生动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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