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三首赠陆伯阳 其二

明 · 杨士奇

译文

翩翩孤鸿雁,遥遥鸣且飞。

翩翩飞翔的孤雁,远远地鸣叫着飞去。

寒阴翳洲渚,日暮将安归。

寒冷的阴云遮蔽了洲渚,日暮时分将要归向何处呢?

栖栖客游子,独往临路岐。

漂泊不定的客游之人,独自前行面对岔路。

薇食聊自甘,卒岁仍无衣。

采薇而食姑且甘之如饴,但到了年终仍然没有御寒的衣裳。

达士守固穷,遑恤寒与饥。

通达之士坚守穷困的节操,哪里顾得上饥寒之忧呢。

先民有遗言,乐命复奚疑。

先贤有遗训,安于天命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赠陆伯阳杂诗三首之二。写客游之困与守穷之志,以翩翩孤鸿、遥遥鸣飞写孤飞之鸿喻客游之人,以寒阴洲渚、日暮安归写无处可归之困,以栖栖客游子、独往路岐写客游之孤,以薇食自甘、卒岁无衣写贫寒之苦,以达士守穷、遑恤寒饥写守穷之志,终以先民遗言、乐命奚疑写乐天知命之达。全诗以孤鸿起兴,由客游之困转入守穷之志,再转入乐命之达,层层递进。

逐句解读
「翩翩孤鸿雁,遥遥鸣且飞」——写孤飞之鸿。翩翩孤飞之鸿雁,遥遥鸣叫着飞翔。翩翩写飞之轻盈,孤写鸿之独,鸣且飞写边飞边鸣。

「寒阴翳洲渚,日暮将安归」——写无处可归之困。寒阴遮蔽了洲渚,日暮将归往何处。寒阴翳写阴寒之重,日暮安归写无归处之困。

「栖栖客游子,独往临路岐」——写客游之孤。栖栖不安的客游之人,独自前往面临路之岔口。栖栖写不安之态,独往写孤行,路岐写前路之迷。

「薇食聊自甘,卒岁仍无衣」——写贫寒之苦。采薇而食聊且自甘,到了年底仍然无衣。薇食用伯夷叔齐采薇之典写贫而守节,卒岁无衣写贫寒之甚。

「达士守固穷,遑恤寒与饥」——写守穷之志。达士坚守固穷之节,哪有空忧虑寒与饥。固穷用孔子君子固穷之典,遑恤写不暇顾及。

「先民有遗言,乐命复奚疑」——写乐天知命之达。先民有遗训,乐天知命又何疑。乐命写乐天安命,奚疑写不疑之决。

艺术手法
一、以兴发端:以孤鸿起兴,以鸿之孤飞喻客游之孤,兴象自然。二、由困而达:由客游之困、贫寒之苦而入守穷之志、乐命之达,由困而达,层层递进。三、以典明志:薇食、固穷、乐命三典,以典明志,言简意深。

总体评价
此诗赠陆伯阳,由孤鸿飞鸣而写客游之孤,由寒阴日暮而转无处可归,由薇食无衣而写贫寒之苦,由达士固穷而转守穷之志,终以先民乐命之达作结,以兴发端,由困而达,以典明志,深得杂诗之古直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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