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白云观 其二
明 · 杨士奇
译文
云台远人境,升高适奇观。
云台远离人间尘境,登高正适合观赏奇景。
西瞻五华秀,东顾绿漫漫。
向西望去五华山秀美,向东看去绿野漫漫。
坐玩金夫渠,流咏翠琅玕。
坐着欣赏金色的荷花,吟咏着翠绿的竹子。
祥飙含桂树,仙禽唳石坛。
祥瑞的风吹拂桂树,仙禽在石坛上鸣叫。
闻昔有至士,于此养神丹。
听说从前有得道之士,在这里炼养神丹。
飞盖一朝举,翱翔紫霞端。
车盖一旦升起,便翱翔在紫霞之上。
道高用自超,志一功匪难。
道行高深自然能够超脱,心志专一功成并不难。
脱屣当何时,相从命青鸾。
弃世而去应当在何时呢?追随仙道驾驭青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游白云观的第二首,延续了第一首的游仙主题,但视角更加高远。诗人登上云台,远眺四方,追忆在此修道成仙的至士,并以"道高用自超,志一功匪难"的哲思收束,表达了对修道成仙的理论思考。
逐句解读
「云台远人境,升高适奇观。」云台远离人间尘境,登高正适合观赏奇景。开篇点明云台之高远。
「西瞻五华秀,东顾绿漫漫。」向西望去五华山秀美,向东看去绿野漫漫。东西远眺,视野开阔。
「坐玩金夫渠,流咏翠琅玕。」坐着欣赏金色的荷花,吟咏着翠绿的竹子。夫渠即荷花,琅玕即竹子,皆美称。
「祥飙含桂树,仙禽唳石坛。」祥瑞的风吹拂桂树,仙禽在石坛上鸣叫。祥飙、仙禽营造仙界氛围。
「闻昔有至士,于此养神丹。」听说从前有得道之士,在这里炼养神丹。引出仙道传说。
「飞盖一朝举,翱翔紫霞端。」车盖一旦升起,便翱翔在紫霞之上。至士成仙飞升。
「道高用自超,志一功匪难。」道行高深自然能够超脱,心志专一功成并不难。以哲理性的总结点明修道之要。
「脱屣当何时,相从命青鸾。」脱下鞋子辞世应当在何时呢?追随仙道驾驭青鸾。脱屣比喻弃世如脱鞋般轻松,青鸾是仙人所乘之鸟。以归仙之愿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远"与"高"为空间基调,从"远人境"到"升高"到"西瞻""东顾"到"紫霞端",视野不断升高拓展。
"西瞻五华秀,东顾绿漫漫"以东西对举,空间感极强。
"道高用自超,志一功匪难"两句由叙事转入议论,以简练的句式概括修道之理,是全诗的思想核心。
"脱屣当何时"以疑问语气表达归仙之愿,与"相从命青鸾"的想象相配合,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在前一首的基础上,将游仙的主题推向更深的层次。如果说第一首重在描绘仙界景象,那么第二首则重在阐述修道之理。
"道高用自超,志一功匪难"是杨士奇对修道的理解,也暗含了对人生境界的思考——高远的道行带来自然的超越,专一的志向成就非凡的功业。全诗格调超逸,哲思与想象交织,是游仙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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