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长陵

明 · 杨士奇

译文

忆昔六龙升御日

回忆当年皇帝驾崩之日

最先承诏上銮坡

我最早承奉诏令登上翰林学士之位

论思虚薄年华远

参与论政思谋才识浅薄,岁月已经久远

霄汉飞腾宠命多

在朝廷中飞黄腾达,蒙受的恩宠任命很多

空有赤心常捧日

空有一片忠心常常想要捧日效忠

不禁清泪欲成河

禁不住清泪直流几乎要汇成河流

文孙继统今明圣

文孙继承大统如今圣明

供奉无能奈老何

供职效力已无能为力,年老了无可奈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谒长陵之作。长陵为永乐帝陵寝,诗人身为永乐旧臣,回忆当年最先承诏入翰林,如今年迈无能,空有赤心而清泪成河。全诗写遗臣对先帝的忠心与自愧。

逐句解读
「忆昔六龙升御日」——回忆昔日六龙升御之日。

"六龙"为天子车驾,写永乐帝即位之时。

「最先承诏上銮坡」——最先承诏登上銮坡。

"銮坡"为翰林院,写诗人最早被选入翰林。

「论思虚薄年华远」——论思之才虚薄年华已远。

"论思"写翰林侍从之职,"虚薄"自谦才薄,"年华远"写年岁已老。

「霄汉飞腾宠命多」——霄汉飞腾宠命甚多。写在朝廷受恩宠之多。

「空有赤心常捧日」——空有赤心常常捧日。

"捧日"写出程婴捧日之典,写忠心不二。

「不禁清泪欲成河」——不禁清泪欲流成河。写谒陵时悲痛之深。

「文孙继统今明圣」——文孙继统如今明圣。

"文孙"写永乐帝之孙继位,即宣德帝。

「供奉无能奈老何」——供奉无能奈何已老。写年迈无能报效新朝的无奈。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忆"与"今"的对比为结构:忆昔承诏、宠命多→今朝虚薄、泪成河→文孙继统、供奉无能。从辉煌到悲凉,从忠心到无奈。

"空有赤心常捧日,不禁清泪欲成河"以"赤心"与"清泪"、"捧日"与"成河"对举,忠心与悲泪交织,情感强烈。末联"文孙继统今明圣,供奉无能奈老何"以新朝之盛反衬老臣之衰,写出时代更迭中个人的无力感。

总体评价』此谒陵诗以遗臣身份写对先帝的忠心与对自身衰老的无奈,"空有赤心常捧日,不禁清泪欲成河"为全诗情感高潮,忠与悲交织,令人动容。末联以新朝之盛反衬老臣之衰,写出了"廉颇老矣"的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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