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御史赴山东佥宪以何澄所画云山求题

明 · 杨士奇

译文

宜阳太守多公暇,肆笔云山出潇洒。

宜阳太守公务闲暇较多,挥笔画出云山图潇洒不凡。

层峰叠翠凌苍空,英英玉气浮鸿濛。

层层山峰叠翠凌驾于苍空,英英如玉的云气浮于鸿濛之中。

缥缈瀰漫浑无迹,妙逼房山高克恭。

缥缈弥漫全然不着痕迹,画技精妙逼似房山高克恭。

山乎云乎定何处,谁结茅屋倚深树。

是山是云究竟在何处,谁在深树旁结了茅屋。

岂无独抱千载心,玩水看山适朝暮。

难道没有怀抱千载之志的人,在朝暮间赏玩山水以自适。

柏台御史抚此图,忆得龙泉江上住。

御史大人抚摸此画,回忆起从前住在龙泉江上。

岫幌岩扉意不忘,十载京华未归去。

山窗岩门之景难以忘怀,在京城十年未曾归去。

秪今骢马复东行,马上看山向齐鲁。

如今骑马又要东行,马背上看山向着齐鲁之地。

君不见泰岱之云起肤寸,常向人间作霖雨。

你没看见泰山的云从肤寸之间升起,常常向人间降下甘霖大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为萧启御史赴山东任佥宪时,应其请求题何澄所画云山图而作。诗中先赞画家的画技精湛,再写萧启观画思乡之情,最后以泰岱之云起肤寸、化为霖雨为喻,勉励萧启赴任后当造福一方。全诗以画为媒,将题画、送别与勉励融为一体,构思巧妙。

逐句解读

「宜阳太守多公暇,肆笔云山出潇洒」:宜阳太守公务闲暇较多,挥笔画出云山图潇洒不凡。

「层峰叠翠凌苍空,英英玉气浮鸿濛」:层层山峰叠翠凌驾于苍空,英英如玉的云气浮于鸿濛之中。

「缥缈瀰漫浑无迹,妙逼房山高克恭」:缥缈弥漫全然不着痕迹,画技精妙逼似房山高克恭。

「山乎云乎定何处,谁结茅屋倚深树」:是山是云究竟在何处,谁在深树旁结了茅屋。

「岂无独抱千载心,玩水看山适朝暮」:难道没有怀抱千载之志的人,在朝暮间赏玩山水以自适。

「柏台御史抚此图,忆得龙泉江上住」:御史大人抚摸此画,回忆起从前住在龙泉江上。

「岫幌岩扉意不忘,十载京华未归去」:山窗岩门之景难以忘怀,在京城十年未曾归去。

「秪今骢马复东行,马上看山向齐鲁」:如今骑马又要东行,马背上看山向着齐鲁之地。

「君不见泰岱之云起肤寸,常向人间作霖雨」:你没看见泰山的云从肤寸之间升起,常常向人间降下甘霖大雨。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云」为贯穿意象,从画中云山写到心中乡思,再以泰山之云寄寓政治抱负,层层推进。画家何澄的云山画与高克恭的风格相比,点出画品之高;萧启观画而思龙泉故居,情真意切。末句「泰岱之云起肤寸,常向人间作霖雨」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化用《公羊传》之典,以泰山之云起于微小而终成霖雨,比喻萧启此行虽是外任,但正可造福一方百姓,将送别诗升华为政治期许,格调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将题画、送别与勉励三者巧妙融合,以云山之画为引,以思乡之情为脉,以霖雨之喻为归,结构精巧而气韵贯通。全诗从画境写到心境,再从个人情怀升华到济世之志,体现了杨士奇诗歌由小到大、由近及远的开阔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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