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处士挽诗

明 · 杨士奇

译文

悬象无停运,四时迭迁逝。

天象运行不停,四季交替流逝。

人非金石坚,百岁忽如寄。

人不如金石坚固,百年忽如寄居。

有生必有终,惟德世所贵。

有生必有死,唯有德行是世人所珍视的。

夫子武夷秀,家承兰陵系。

先生是武夷山之秀,家族承继兰陵萧氏一脉。

寡欲出天赋,惇行在伦谊。

寡欲出于天赋,敦厚品行在于伦常道义。

饬躬仗忠贞,及物崇惠施。

约束自身仗着忠贞,施惠于人崇尚恩施。

栖迟恒采芝,淹留聊攀桂。

隐居常采灵芝,逗留姑且攀折桂枝。

逍遥以卒岁,颓然谢尘世。

逍遥度过岁月,安然辞别尘世。

天道显而信,世泽久益大。

天道彰明而可信,世间恩泽越久越大。

令子奋六艺,华声扬旆旆。

好儿子奋发学习六艺,美好的声名如旗帜般飘扬。

身有好爵縻,行惟先人似。

身有官职俸禄束缚,行为却如先人一般。

源深自流远,绳绳殊未替。

源头深远自然流得长远,绵延不绝尚未断替。

頫仰念潜德,因之徵来裔。

俯仰之间怀念隐德,以此征验于后世子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为萧处士所作挽诗。萧处士为武夷山人,兰陵萧氏后裔,一生寡欲敦行,忠贞惠施,隐居采芝攀桂,逍遥以终。其子承家学,有声于时。杨士奇以此诗悼念萧处士,赞其德行,颂其遗泽,以源深流远喻其德泽绵长。

逐句解读
「悬象无停运,四时迭迁逝」天象运行不停,四季交替流逝。

「人非金石坚,百岁忽如寄」人不如金石坚固,百年忽如寄居。

「有生必有终,惟德世所贵」有生必有死,唯有德行是世人所珍视的。

「夫子武夷秀,家承兰陵系」先生是武夷山之秀,家族承继兰陵萧氏一脉。

「寡欲出天赋,惇行在伦谊」寡欲出于天赋,敦厚品行在于伦常道义。

「饬躬仗忠贞,及物崇惠施」约束自身仗着忠贞,施惠于人崇尚恩施。

「栖迟恒采芝,淹留聊攀桂」隐居常采灵芝,逗留姑且攀折桂枝。

「逍遥以卒岁,颓然谢尘世」逍遥度过岁月,安然辞别尘世。

「天道显而信,世泽久益大」天道彰明而可信,世间恩泽越久越大。

「令子奋六艺,华声扬旆旆」好儿子奋发学习六艺,美好的声名如旗帜般飘扬。

「身有好爵縻,行惟先人似」身有官职俸禄束缚,行为却如先人一般。

「源深自流远,绳绳殊未替」源头深远自然流得长远,绵延不绝尚未断替。

「頫仰念潜德,因之徵来裔」俯仰之间怀念隐德,以此征验于后世子孙。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五言古诗体,以挽诗的传统结构展开。开篇以天道运行、人生如寄的哲学思辨起兴,为全诗奠定了庄严肃穆的基调。中间以夫子武夷秀转入对萧处士生平的叙述,从家族渊源到个人品行,从隐逸生活到安然辞世,层次分明。栖迟恒采芝,淹留聊攀桂以采芝、攀桂两个隐逸意象概括了处士一生的精神追求。末段以源深自流远为核心比喻,将处士的德行比作深源远流,其子继承家风则是流之远处,构思巧妙。頫仰念潜德,因之徵来裔以潜德与来裔首尾呼应,将挽诗从悼亡引向传承。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典雅庄重的挽诗,杨士奇以五言古体的形式,将萧处士的一生概括为德行修养与隐逸追求的统一。诗中有生必有终,惟德世所贵是全诗的核心命题,以生死之大限衬托德行之永恒。从天道到人事,从处士到其子,从潜德到来裔,全诗在时间维度上构成了从过去到未来的完整链条,使挽诗超越了单纯的哀悼,升华为对道德传承的信念。语言古朴凝练,意境深远沉郁,是杨士奇挽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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