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病集杜答黎信十首 其四

明 · 杨士奇

译文

此乡之人气量窄,我独觉子神充实。

此乡之人气量狭隘,我唯独觉得你精神充实饱满。

十日不一见颜色,时复看云泪沾臆。

十天见不到你的面容,时常望着云天泪水沾湿胸襟。

感时抚事增惋伤,人生会合不可常。

感念时局抚念往事更增惋惜悲伤,人生聚散本不可常保。

草閤柴扉星散居,不道故人无素书。

草屋柴门各处散居,不要说故人没有书信寄来。

素书一月凡一束,纸长要自三过读。

书信一个月就有一束,纸张很长要自己反复读三遍。

故人相见未从容,令我心中苦不足。

故人相见没有从容畅谈的工夫,令我心中苦于不够满足。

寒雨飒飒枯树湿,欲往城南忘南北。

寒雨飒飒枯树淋湿,想要前往城南却忘了南北方向。

感君意气无所惜,昔者相过今不得。

感念你的意气无所吝惜,昔日能够相访如今却不能了。

此心烱烱君应识。

这颗心光明坦荡你应当知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卧病集杜答黎信十首之四,以集杜诗句抒写对远方友人的思念与不能相见的惆怅。诗中既有对友人品格的推重,又有对世事无常的感慨,末以「此心烱烱君应识」作结,深情款款,真挚动人。

逐句解读
「此乡之人气量窄,我独觉子神充实」此乡之人气量狭隘,我唯独觉得你精神充实饱满。

「十日不一见颜色,时复看云泪沾臆」十天见不到你的面容,时常望着云天泪水沾湿胸襟。

「感时抚事增惋伤,人生会合不可常」感念时局抚念往事更增惋惜悲伤,人生聚散本不可常。

「草閤柴扉星散居,不道故人无素书」草屋柴门各处散居,不要说故人没有书信寄来。

「素书一月凡一束,纸长要自三过读」书信一个月就有一束,纸张很长要自己反复读三遍。

「故人相见未从容,令我心中苦不足」故人相见没有从容畅谈的工夫,令我心中苦于不够满足。

「寒雨飒飒枯树湿,欲往城南忘南北」寒雨飒飒枯树淋湿,想要前往城南却忘了南北方向。言思念之深以至于恍惚迷路。

「感君意气无所惜,昔者相过今不得」感念你的意气无所吝惜,昔日能够相访如今却不能了。

「此心烱烱君应识」这颗心光明坦荡你应当知晓。

艺术手法
集杜诗贵在意脉贯通。此首以「气量窄」与「神充实」对比开篇,先扬友人品格;继以「泪沾臆」「增惋伤」写思念之苦;再以「素书一束」写书信频仍,可见情谊之厚;

「纸长要自三过读」以细节见深情,极为传神。

「寒雨飒飒枯树湿,欲往城南忘南北」为全诗最妙之句,寒雨枯树的萧瑟与迷路忘向的恍惚相映,将思念之深写得入骨三分。末句「此心烱烱」以明洁之象收束,既是对友人的表白,也是对彼此知交的确认。

总体评价
此首集杜诗以思念友人为主题,情感真挚浓烈。全诗由赞友品格到思友之情,由书信往来到欲访不能,层层推进,将卧病中人的孤独与对友情的渴盼表达得淋漓尽致。

「欲往城南忘南北」一句尤见功力,以迷路之态写思念之深,化用杜诗而别开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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