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赵尚书

明 · 杨士奇

译文

五朝遗老今无几,卓荦高才不可羁。

历经五朝的元老如今已寥寥无几,他卓越的才华桀骜不驯不可拘束。

钦恤晚承虞帝命,旬宣早出缙云司。

晚年承蒙皇帝钦命恤刑,早年便已出仕刑部为官。

中台优秩升圻父,三礼清心慕伯夷。

在朝廷中枢享有优厚官秩升任京畿长官,心存三礼清正无私仰慕伯夷的操守。

屡挟地仙穷眺览,更携田畯看耘耔。

常常携同隐逸之士遍览山水胜景,又带着农官观看田间耕种收割。

甘从白首辞官去,曾以丹衷结主知。

甘愿白发苍苍辞去官职归隐乡里,曾经以赤诚之心赢得君主的知遇之恩。

竹簟茅檐真散逸,药畦花径足栖迟。

竹席茅檐之下才是真正的闲散安逸,药圃花径之间足以安身栖息。

过从每忆频开酝,朝退兼怀共论诗。

回忆交往之时每每频繁开酒畅饮,退朝之后还一起满怀兴致讨论诗文。

一别三年遂终古,无由持绋送灵輀。

分别三年竟然就此成为永诀,再也无法手持引棺之绋去送灵车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悼念赵尚书的挽诗。赵尚书历仕五朝,为官清正,晚年致仕归隐,以竹簟茅檐为乐。诗人与赵尚书有深厚的交谊,对其人品才学极为推崇。诗中既赞颂其仕途功业,又描绘其归隐生活的闲适,最后以未能亲临送葬的遗憾作结,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五朝遗老今无几,卓荦高才不可羁」开篇即言赵尚书历经五朝,如今这样的遗老已所剩无几,其卓越才华不可拘束,点明逝者的资历与才能。

「钦恤晚承虞帝命,旬宣早出缙云司」言其晚年承蒙皇帝钦命恤刑,早年即出仕于刑部,概述其仕途始终。

「中台优秩升圻父,三礼清心慕伯夷」中台指朝廷中枢,圻父即京畿长官,言其官秩优厚;三礼清心慕伯夷,谓其心地清正,以伯夷为楷模。

「屡挟地仙穷眺览,更携田畯看耘耔」写其常与隐逸之士游山览胜,又携农官观看耕种,表现出对田园生活的热爱。

「甘从白首辞官去,曾以丹衷结主知」写其甘愿白发辞官归隐,曾以赤诚之心获得君主知遇。

「竹簟茅檐真散逸,药畦花径足栖迟」描绘其归隐后竹席茅檐的散逸生活,药圃花径足以安身。

「过从每忆频开酝,朝退兼怀共论诗」回忆交往时频繁开酒共饮,退朝后还一起讨论诗文。

「一别三年遂终古,无由持绋送灵輀」写分别三年竟成永诀,无缘手持引棺之绋送灵车,悲痛至极。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先扬后抑、由远及近的结构。前六句铺叙赵尚书的仕途功业与品行,中四句转向归隐生活的描写,末二句突然转入悼亡,形成强烈的情感落差。

「甘从白首」与「曾以丹衷」对仗工整,「竹簟茅檐」与「药畦花径」以排比呈现归隐意趣,而「一别三年遂终古」以平淡语气说出永诀之事,愈见沉痛。诗以叙事为主,兼以抒情,将悼亡之情融入对逝者一生的回顾之中。

总体评价
此挽诗以深情的笔触追忆赵尚书的一生,从仕宦功业到归隐闲适,再到永诀之痛,层层递进,情感真挚。诗人不事雕琢,以朴实的语言表达深沉的哀思,尤其结尾「无由持绋送灵輀」一句,遗憾之情溢于言表,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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