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俞汉远诗
明 · 杨士奇
译文
穷通各有命,匪人所克为。
穷困与通达各有天命,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
俞生越乡彦,落落荆璞资。
俞生是越地的才俊,有着如荆山之璞玉般不凡的资质。
一朝污苍蝇,弃置在涂泥。
一旦被小人所污蔑,就被弃置于泥涂之中。
良工屡回顾,昧者掩抑之。
良工虽然多次回头顾惜,但昏昧之人却加以压制掩蔽。
俞生安义分,浩浩旷达怀。
俞生安于自己的义分本分,胸怀浩浩旷达。
庭阶绝尘杂,春草含碧滋。
庭院台阶上绝无尘俗杂沓,春草含着碧绿的生机。
对之襟宇融,点染出天机。
面对此景胸襟融和舒畅,挥笔点染流露天然机趣。
兴来写川岳,奋笔疾若飞。
兴致来时描绘山川岳渎,奋笔疾书如飞一般。
以斯自陶适,贵富邈罔知。
以此自我陶冶适意,对富贵荣华远隔不知。
自偶清者游,宁惭俗流疵。
自然与清高之士交游往来,岂会惭愧于俗流的非议。
如何逐化物,奄忽在今兹。
怎奈追随造化而去,竟在这时匆匆离世。
岂徒同侪憾,上有慈母悲。
岂止是同辈的遗憾,更有上头慈母的悲痛。
幽室杳冥冥,怀旧书此词。
幽暗的墓室深冥冥,怀旧之情写下这首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挽俞汉远之作。俞汉远是一位才华出众却遭小人中伤、终被埋没的士人,生前淡泊名利、寄情书画,最终英年早逝。诗中既为俞生不遇鸣不平,又赞其旷达洒脱的品格,末以慈母失子之悲收束,哀而不伤,情真意切。全诗饱含对友人命运的不平与痛惜,也是对当时世道不公的深沉慨叹。
逐句解读
「穷通各有命,匪人所克为」:穷困与通达各有天命,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
「俞生越乡彦,落落荆璞资」:俞生是越地的才俊,有着如荆山之璞玉般不凡的资质。
「一朝污苍蝇,弃置在涂泥」:一旦被苍蝇(小人)所污蔑,就被弃置于泥涂之中。
「良工屡回顾,昧者掩抑之」:良工虽然多次回头顾惜,但昏昧之人却加以压制掩蔽。
「俞生安义分,浩浩旷达怀」:俞生安于自己的义分本分,胸怀浩浩旷达。
「庭阶绝尘杂,春草含碧滋」:庭院台阶上绝无尘俗杂沓,春草含着碧绿的生机。
「对之襟宇融,点染出天机」:面对此景胸襟融和舒畅,挥笔点染流露天然机趣。
「兴来写川岳,奋笔疾若飞」:兴致来时描绘山川岳渎,奋笔疾书如飞一般。
「以斯自陶适,贵富邈罔知」:以此自我陶冶适意,对富贵荣华远隔不知。
「自偶清者游,宁惭俗流疵」:自然与清高之士交游往来,岂会惭愧于俗流的非议。
「如何逐化物,奄忽在今兹」:怎奈追随造化而去,竟在这时匆匆离世。
「岂徒同侪憾,上有慈母悲」:岂止是同辈的遗憾,更有上头慈母的悲痛。
「幽室杳冥冥,怀旧书此词」:幽暗的墓室深冥冥,怀旧之情写下这首词。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先以「荆璞」之才与「涂泥」之遇对比,凸显世道不公;再以「浩浩旷达」之怀与「奄忽」之死对比,强化命运的残酷。写俞生品性时,「庭阶绝尘杂,春草含碧滋」以景写人,清幽的庭院映衬其高洁的品格。
「点染出天机」「奋笔疾若飞」以动写静,生动再现了俞生作画时神采飞扬的姿态。末句「幽室杳冥冥」以冷色调收束,与前文春草碧滋的暖色调形成鲜明对照,倍增哀伤。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感情深挚的挽诗,在悼亡中融入了对世道不公的愤懑。诗人既痛惜友人的才华被埋没、英年早逝,又钦佩其旷达脱俗的品格。全诗由愤而不平到钦慕赞叹再到悲痛哀悼,情感层次丰富而过渡自然,是明代挽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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