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卢侍郎
明 · 杨士奇
译文
三十趋京国,同时复有谁。
三十岁赴京入仕,同时同辈的还有谁呢。
贵为祈父佐,长在缙云司。
尊贵地担任祈父之佐,长期在缙云司任职。
物化嗟何速,神游不可知。
人世化去嗟叹何等迅速,神魂游往何处不可知。
凄凉山浦侧,千古葬灵輀。
凄凉地安葬在山浦之侧,千古长眠于灵车之下。
无复相逢处,相思每独哀。
再无相逢之处,思念之时每每独自哀伤。
真成雕鹗奋,忽殒栋梁材。
本当如雕鹗振翅高飞,忽然陨落了栋梁之材。
草露晞还落,河流去或回。
草上露水干后还会再落,河水流去有时还会回转。
空馀一片月,夜夜照中台。
只空余一片明月,夜夜照耀着朝廷中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挽卢侍郎之作。诗中追忆与卢侍郎同朝共事的往事,感叹其英才早逝,表达了对故人的深切哀悼。全诗分两章,各十句,前章叙事写哀,后章抒情寄思,格调凄婉而不失庄重。
逐句解读
「三十趋京国,同时复有谁」:三十岁赴京入仕,同时同辈的还有谁呢?追忆青年时代。
「贵为祈父佐,长在缙云司」:尊贵地担任祈父之佐,长期在缙云司任职。祈父为古官名,缙云司指刑部,言卢侍郎位高任重。
「物化嗟何速,神游不可知」:人世化去嗟叹何等迅速,神魂游往何处不可知晓。物化指去世。
「凄凉山浦侧,千古葬灵輀」:凄凉地葬在山浦之侧,千古长眠于灵车之下。灵輀为载灵柩的车。
「无复相逢处,相思每独哀」:再无相逢之处,思念之时每每独自哀伤。
「真成雕鹗奋,忽殒栋梁材」:本当如雕鹗之振翅高飞,忽然陨落了栋梁之材。雕鹗喻英才。
「草露晞还落,河流去或回」:草上露水干后还会再落,河水流去有时还会回转。以自然之循环反衬人死不可复生。
「空馀一片月,夜夜照中台」:只空余一片明月,夜夜照耀着中台。中台指朝廷中枢,月照空台写物是人非之悲。
艺术手法
此诗分两章,前章重在叙事,后章重在抒情。
"真成雕鹗奋,忽殒栋梁材"一联以对仗形成强烈的反差,"奋"与"殒"的对照尤为震撼。
"草露晞还落,河流去或回"以自然的循环往复反衬人事的一去不返,借物寄慨,含蓄深沉。结尾"空馀一片月,夜夜照中台"以景结情,月照空台的意象既写出了物是人非的悲凉,又暗示了卢侍郎的精神如明月长存。全诗语言洗练,感情深沉,哀而不伤。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杨士奇悼念同僚的深情之作,既有对卢侍郎英才早逝的惋惜,又有对故人难再的深沉思念。杨士奇将个人的哀悼与对英才之逝的普遍感慨融为一体,"空馀一片月,夜夜照中台"已成为传诵的名句,以最简约的意象传达了最深沉的哀思。全诗格调凄婉庄重,是明代挽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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