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韩本常

明 · 杨士奇

译文

勋德崇先代,山林乐隐居。

功勋德业崇尚先代,在山林中乐于隐居。

闭门逃宠禄,充栋有诗书。

闭门谢客逃避宠禄,满屋都是诗书。

流水心同净,浮云意共舒。

心如流水一般清净,意与浮云一同舒展。

翛然随物化,千里见名驹。

洒脱地随造化而去,千里之外可见他留下的名驹。

贤淑谐家室,升堂孝德齐。

贤淑和睦家庭,升堂入室孝德兼备。

一丘掩双璧,愁绝夜乌啼。

一座坟丘掩埋了两块美玉,愁绝之时夜乌哀啼。

白日玄台暗,青山绿树迷。

白日里墓台幽暗,青山绿树一片迷蒙。

显扬终有待,光映史臣题。

显扬名声终究有待时日,光辉将映照史官的记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挽韩本常之作,共二首五律。韩本常出身勋德之家,却乐居山林,以诗书自娱,不慕荣利,夫妻贤淑齐德。杨士奇在此诗中赞颂其隐逸品格与家风德行,并哀悼其离世。第一首重在写韩本常的隐逸之志与诗书自得,第二首则写其夫妻合葬的哀荣与后人显扬的期许。全诗以山林隐逸为基调,以名驹、双璧为喻,既哀逝者,又期后人。

逐句解读
「勋德崇先代,山林乐隐居」先代勋德崇高,他却乐居山林隐逸。

「闭门逃宠禄,充栋有诗书」闭门谢客逃避宠禄,满屋充栋皆是诗书。

「流水心同净,浮云意共舒」心如流水一般清净,意与浮云一同舒展。

「翛然随物化,千里见名驹」安然随造化而去,千里之外可见其名驹般优秀的后代。

「贤淑谐家室,升堂孝德齐」妻子贤淑和谐于家室,升堂之际孝德齐备。

「一丘掩双璧,愁绝夜乌啼」一座坟墓掩埋了双璧般的夫妻,愁绝之夜只听乌鸦哀啼。

「白日玄台暗,青山绿树迷」白日之下玄台暗淡,青山绿树迷蒙不清。

「显扬终有待,光映史臣题」显扬终归有待时日,光辉将映照于史臣的题记之中。

艺术手法
第一首以「勋德」与「山林」对举,写出韩本常不依附先辈功勋而自甘隐逸的品格。

「闭门逃宠禄」的「逃」字极有力度,非是不求,而是主动回避,见出其志之坚。流水浮云的意象则将隐逸之心象化为自然景象,心境与外物浑然一体。

「千里见名驹」以良驹喻后人,哀而不伤,寓期望于挽悼之中。第二首「一丘掩双璧」为全诗最为沉痛之句,夫妻合葬本是丧礼之常,而以「双璧」称之,既赞其德又哀其逝,一语双关。

「白日玄台暗」以光影对比写出内心的阴郁,白日之下尚觉暗淡,哀思之深可以想见。末联从哀痛中振起,以「显扬终有待」寄望后人,使挽诗在悲痛中不失期许。

总体评价
此诗虽为挽悼之作,但未沉溺于悲泣,而是以隐逸品格与家风传承为主线,在哀悼中融入了对逝者人生态度的敬意。流水浮云、名驹双璧的意象选择,使全诗在沉郁之外别有清朗之气。杨士奇的挽诗往往能于哀伤中见品格,于悼亡中寓期许,此诗即是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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