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乌轩诗为刘宗韶作

明 · 杨士奇

译文

民物之生,厥赋惟均。

百姓万物之生,天赋都是均等的。

气禀既殊,灵秀维人。

气禀既然不同,灵秀之气独在于人。

其生之初,父子之慈。

人生之初,便有父子之慈爱。

民物斯同,靡或有亏。

百姓万物于此相同,不曾有所亏缺。

林栖者乌,性纯且仁。

栖息林中的乌鸦,本性纯善且仁慈。

反哺维勤,其参其鶱。

反哺之勤,或飞或举。

维父维母,生我鞠我。

父亲母亲,生我养我。

父母孔劳,我心曷舍。

父母甚为劳苦,我心怎能舍弃。

雨露既濡,履之则悲。

雨露既已沾润,踏在地上便生悲感。

哀我父母,我宁以时。

哀念我之父母,我岂能安于时日。

乌鸣且和,养适其私。

乌鸦鸣叫和悦,奉养恰适其所愿。

静言听之,我心何如。

静下来倾听,我心何如。

天之高矣,日之远矣。

天之高远,日之遥远。

哀哀父母,我心曷已。

哀哀父母,我心何能止息。

立身扬名,维孝之大。

立身扬名,才是孝道之大者。

勖尔君子,敬励于志。

勉励你君子,恭敬砥砺于志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为刘宗韶听乌轩而作。诗以乌鸦反哺之典入题,从人与物共有的天性写起,推及孝道之根本,由听乌思亲而引出"立身扬名"为孝之大者的结论,是一首以四言体写成的说理抒情诗。

逐句解读
「民物之生,厥赋惟均」:百姓万物之生,天赋都是均等的。

「气禀既殊,灵秀维人」:气禀既然不同,灵秀之气独在于人。

「其生之初,父子之慈」:人生之初,便有父子之慈爱。

「民物斯同,靡或有亏」:百姓万物于此相同,不曾有所亏缺。

「林栖者乌,性纯且仁」:栖息林中的乌鸦,本性纯善且仁慈。

「反哺维勤,其参其鶱」:反哺之勤,或飞或举。

「维父维母,生我鞠我」:父亲母亲,生我养我。

「父母孔劳,我心曷舍」:父母甚为劳苦,我心怎能舍弃。

「雨露既濡,履之则悲」:雨露既已沾润,踏在地上便生悲感。

「哀我父母,我宁以时」:哀念我之父母,我岂能安于时日。

「乌鸣且和,养适其私」:乌鸦鸣叫和悦,奉养恰适其所愿。

「静言听之,我心何如」:静下来倾听,我心何如。

「天之高矣,日之远矣」:天之高远,日之遥远。

「哀哀父母,我心曷已」:哀哀父母,我心何能止息。

「立身扬名,维孝之大」:立身扬名,才是孝道之大者。

「勖尔君子,敬励于志」:勉励你君子,恭敬砥砺于志向。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四言体,结构严密,逻辑清晰。先以"民物之生"起笔,确立人与物天性的共通性,再以乌鸦反哺为例,将动物之孝与人之孝类比,由"物"及"人",层层推进。

"雨露既濡,履之则悲"以触景生情之法,将自然现象与内心感触巧妙关联。

"天之高矣,日之远矣"以天地之高远喻父母恩德之不可测度,与"哀哀父母"形成情感张力。末二句"立身扬名"将孝道从情感层面提升至精神层面,完成了由"反哺"到"扬名"的升华。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乌鸦反哺为引,系统阐述了儒家孝道思想,从天性之善到反哺之勤,再到立身扬名之孝,逻辑严密,层层递升。杨士奇以四言古体写作,风格庄重典雅,将说理与抒情融为一体,是明初以诗明道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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