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竹为族孙挺
明 · 杨士奇
译文
少年祗北觐,初命戒南驰。
少年时只身北上觐见,初次受命便要南下赴任。
虎踞石城壮,龙蟠钟阜奇。
虎踞的石城雄壮,龙蟠的钟阜奇伟。
国崇根本地,政肃纪纲司。
南京是国家崇尚的根本之地,政令肃穆是纪纲之司所在。
佐幕先修己,趋台自履卑。
辅佐幕府先要修养自身,进入台省要甘居卑位。
小心勤职务,一意谨操持。
小心勤勉地处理公务,一心谨慎地坚守操守。
有过须知改,凡痾莫已医。
有了过错必须知道改正,凡有毛病不可讳疾忌医。
赴公恒起早,退食每归迟。
处理公务总是早起,下班回家每每很晚。
损友非吾类,前贤尽我师。
损友不是我们同类的人,前贤都是我们的老师。
谦虚终受益,敖惰恐招危。
谦虚终究会得到益处,傲慢怠惰恐怕招来危险。
寡欲堪常乐,多营枉自疲。
少欲寡求才能常保快乐,多方钻营只是白白让自己疲惫。
勿贻君子贱,何畏小人嗤。
不要做出让君子轻贱的事,何必怕小人的嗤笑。
馀力披书卷,平时远酒卮。
有余力就翻阅书卷,平时远离酒杯。
夭桃朝暮色,贞桧雪霜姿。
妖艳的桃花只有朝暮短暂的色彩,坚贞的桧柏有经霜傲雪的姿态。
永矢平生志,毋因薄俗移。
永远发誓坚守平生的志向,不要因为浅薄的风俗而改变。
每虞端有道,万邑洁无私。
常常思虑端方有道,万般事务廉洁无私。
左右亲规诲,兴居视表仪。
身边的人亲近规劝教诲,起居举止以仪表为准则。
顾余今潦倒,念尔远暌离。
回顾我现在已经老迈潦倒,想到你将远行分别。
行矣图树立,庶当光远期。
去吧努力建功立业,希望能光耀那远大的期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题竹赠族孙杨挺之作。杨挺初入仕途,将赴南京任职,诗人以竹为题,借竹之贞姿寄寓谆谆教诲。全诗从仕途规劝到修身立德,从处事之道到读书养性,反复叮咛,体现了长辈对晚辈的殷切期望。
逐句解读
「少年祗北觐,初命戒南驰」:少年时只北上觐见,初次任命便要南下赴任。
「虎踞石城壮,龙蟠钟阜奇」:虎踞石城雄壮,龙蟠钟阜奇特。
「国崇根本地,政肃纪纲司」:国家崇尚根本之地,政令肃穆纪纲之司。
「佐幕先修己,趋台自履卑」:辅佐幕府先要修身,进入台省要从卑微做起。
「小心勤职务,一意谨操持」:小心勤勉于职务,一心谨慎操持。
「有过须知改,凡痾莫已医」:有了过失必须知道改正,凡有毛病不可讳疾忌医。
「赴公恒起早,退食每归迟」:处理公务总是早起,退食回家每每很晚。
「损友非吾类,前贤尽我师」:损友不是我的同类,前贤都是我的老师。
「谦虚终受益,敖惰恐招危」:谦虚终究会受益,傲慢怠惰恐怕招来危险。
「寡欲堪常乐,多营枉自疲」:少欲才能常乐,多方营求只是白白疲惫。
「勿贻君子贱,何畏小人嗤」:不要做出让君子轻贱之事,何必畏惧小人的嗤笑。
「馀力披书卷,平时远酒卮」:有余力就翻阅书卷,平时远离酒杯。
「夭桃朝暮色,贞桧雪霜姿」:妖桃只有朝暮之色,贞桧却有雪霜之姿。
「永矢平生志,毋因薄俗移」:永远发誓坚守平生志向,不要因为薄俗而改变。
「每虞端有道,万邑洁无私」:常常思虑端方有道,万般事务廉洁无私。
「左右亲规诲,兴居视表仪」:身边亲近规劝教诲,起居以仪表为准则。
「顾余今潦倒,念尔远暌离」:回顾我如今已潦倒,想到你将远别。
「行矣图树立,庶当光远期」:去吧努力建功立业,希望能光耀远大之期。
艺术手法
全诗以竹为象征贯穿始终,但并未直接描写竹的形态,而是将竹的品格化为一连串修身格言。
「小心勤职务」「谦虚终受益」「寡欲堪常乐」等句句箴规,以对仗工整的五言句式排列,节奏铿锵,如座右铭般警策。
「夭桃朝暮色,贞桧雪霜姿」以夭桃与贞桧对比,一者浮华短暂,一者经冬不凋,暗喻仕途上当取贞固之道而不慕浮华,这是题竹之意的点睛之笔。结尾从教诲转出感慨,以「顾余今潦倒」的自谦与「行矣图树立」的期许形成映衬,情真意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竹为名,实则是一篇系统的仕途箴言。从修己、勤职、改过、交友、谦虚、寡欲、读书等方面逐一叮咛,体现了儒家立身处世的全面要求。以竹之贞姿统领全篇,以桃桧对比暗寓褒贬,格言式诗句铿锵有力,既有长辈的谆谆教诲,也有诗人的深情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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