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竹送欧阳哲佥宪之汴

明 · 杨士奇

译文

岂不见奉大祭,荐用璧与琮。

难道没看到举行大祭时,进荐用的是璧与琮等美玉。

岂不见作广厦,选裁梁与柱。

难道没看到建造大厦时,选裁的是栋梁与柱石。

国家致理仗才贤,教养成之在黉序。

国家治理依靠才贤,教养人才在学校之中。

圣皇宵衣急文治,大廷敕举观风使。

圣上宵衣旰食急于文治,朝廷下令举派观风使巡察教化。

玉玺盘龙五色书,亲遣巡行严教事。

盖上盘龙玉玺的五色诏书,亲自派遣巡行督查教化之事。

六一宗家有远孙,清才素行如玙璠。

欧阳修宗族的后裔子孙,清雅之才与朴素品行如美玉玙璠。

手提文印之官去,马头南望河南路。

手持文印前去赴任,马头南望前往河南之路。

河洛天地中,崧高峻极天。

河洛之间是天地的中心,嵩山高峻直极天际。

降生周家申与甫,近代亦有文富贤。

此地降生了周朝的申伯与甫侯,近代也有文彦博、富弼等贤臣。

两程夫子明邹鲁,道统上承千载传。

二程夫子阐明邹鲁之学,道统上承千载之传。

山川佳气朝朝有灵秀,钟人物何曾间前后。

山川佳气朝朝皆有灵秀,钟灵毓秀人物何曾间断前后。

子行所历善教施,本末兼举真良师。

你此行所到之处善于施教,本末兼举真是良师。

后来功业有奋起,看子誉名同远垂。

将来必有功业奋起之人,看你美名同样远垂。

临岐何以赠别离,清风潇洒丹凤枝。

临别之际用什么赠别,清风潇洒的丹凤枝。

天寒岁晏凛冰操,持用慰我遥相思。

天寒岁末凛然如冰的操守,持此画竹慰藉我远方的相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题画竹送欧阳哲赴任河南佥宪之作。诗以画竹为赠别之物,先从国家重视人才教化说起,再叙欧阳哲的才品行谊与此行使命,继而铺陈河南河洛地区的人文底蕴,最后以画竹寓意勉励其坚守操守。全诗将题画与赠别融为一体,既是对友人的期许,也是对教育事业和政治理想的抒发。

逐句解读
「岂不见奉大祭,荐用璧与琮」:难道没看到举行大祭时,进荐用的是璧与琮等美玉,比喻国家选用贤才。

「岂不见作广厦,选裁梁与柱」:难道没看到建造大厦时,选裁的是栋梁与柱石,比喻国家倚重人才。

「国家致理仗才贤,教养成之在黉序」:国家治理依靠才贤,教养人才在学校之中。

「圣皇宵衣急文治,大廷敕举观风使」:圣上宵衣旰食急于文治,朝廷下令举派观风使巡察教化。

「玉玺盘龙五色书,亲遣巡行严教事」:盖上盘龙玉玺的五色诏书,亲自派遣巡行督查教化之事。

「六一宗家有远孙,清才素行如玙璠」:欧阳修宗族的后裔子孙,清雅之才与朴素品行如美玉玙璠。

「手提文印之官去,马头南望河南路」:手持文印前去赴任,马头南望前往河南之路。

「河洛天地中,崧高峻极天」:河洛之间是天地的中心,嵩山高峻直极天际。

「降生周家申与甫,近代亦有文富贤」:此地降生了周朝的申伯与甫侯,近代也有文彦博、富弼等贤臣。

「两程夫子明邹鲁,道统上承千载传」:二程夫子阐明邹鲁之学,道统上承千载之传。

「山川佳气朝朝有灵秀,钟人物何曾间前后」:山川佳气朝朝皆有灵秀,钟灵毓秀人物何曾间断前后。

「子行所历善教施,本末兼举真良师」:你此行所到之处善于施教,本末兼举真是良师。

「后来功业有奋起,看子誉名同远垂」:将来必有功业奋起之人,看你美名同样远垂。

「临岐何以赠别离,清风潇洒丹凤枝」:临别之际用什么赠别,清风潇洒的丹凤枝——即画中之竹。

「天寒岁晏凛冰操,持用慰我遥相思」:天寒岁末凛然如冰的操守,持此画竹慰藉我远方的相思。

艺术手法
一、以反问起兴,气势雄浑。

「岂不见」连用两次,以璧琮、梁柱之喻兴起国家用贤之意,开篇即有议论的力度。二、地域文化的铺陈。诗中大量铺叙河南的人文历史——申甫、文富、二程,以地灵人杰烘托此行的重要性,使赠别之作兼具文化厚度。三、题画与赠别的巧妙结合。

「清风潇洒丹凤枝」既是画竹的写照,又暗含对友人品格的期许;

「凛冰操」双关竹之耐寒与人之守节,物我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将题画赠别与议政论教相结合,格局宏大。杨士奇以充沛的气势铺写河洛人文,以真挚的情感赠送画竹,将政治理想与个人情谊融为一炉。全诗最精彩之处在于以河南历史人物的群像映衬欧阳哲此行的意义,又以画竹的冰操寓意收束全篇,既见台阁大臣的政治抱负,又见友朋之间的深情厚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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