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竹石送陈有戒重使关西
明 · 杨士奇
译文
骢马碧玉蹄,饰之黄金勒。
骢马有碧玉般的蹄子,装饰着黄金的马勒。
振鬣嘶青云,汗沟流赤色。
马扬鬃嘶鸣于青云之间,汗沟中流淌着赤色的汗水。
乌台使君廌作冠,绣衣虬髯冰雪颜。
御史台的使君以獬豸为冠,身着绣衣虬须满面却有冰雪般清凛的容颜。
大庭亲授五色诏,西出绥抚踰秦关。
在朝廷大殿上亲自授予五色诏书,西出安抚边民越过了秦关。
长安城中旌节驻,富有欢谣动衢路。
旌旗符节驻留长安城中,到处有欢快的歌谣回荡在街衢路上。
豺狼遁迹犬生氂,不断和风送甘澍。
恶人遁迹野狗长出长毛安然度日,和风不断送来甘霖。
安内攘外职当为,秋高九月行边陲。
安内攘外是职责所当为,秋高九月巡行边陲之地。
绥延宁夏濒绝漠,城高兵坚马尽肥。
绥延宁夏濒临荒漠,城墙高耸兵力坚固马匹肥壮。
归朝奏章累十纸,仰契天心天为喜。
归朝奏章累积十纸之多,上合天心天帝为之喜悦。
为臣体国宁顾家,玺书重下歌皇华。
为臣体念国家岂能顾及小家,皇帝再次下达玺书歌颂皇华之使。
缙绅祖送都门道,雪后飞埃净于扫。
缙绅们在都门大道上祖道送行,雪后飞尘净扫一空。
丈夫事业在盛年,莫遣麒麟画衰老。
大丈夫的事业当在盛年建立,不要等到麒麟阁画功臣时已衰老。
不见渭川竹,可以栽汗青。
难道没看见渭川之竹,可以用来制作记载史事的竹简。
不见华峰石,可以镌姓名。
难道没看见华山之石,可以镌刻姓名于其上。
功名到手不可让,相期千载传芳声。
功名到手不可推让,期望千载之后传扬美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题竹石画送陈有戒重使关西之作。陈有戒以御史身份出使关西,安抚边民,政绩卓著,归朝后又奉命再次出使。杨士奇先写其英武形象与出使之威,次叙其在关西的治绩,再写归朝奏报与再次出使,最后以竹石的意象勉励其建功立业、名传千载。全诗气势雄壮,将边塞题材与题画赠别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骢马碧玉蹄,饰之黄金勒」:骢马有碧玉般的蹄子,装饰着黄金的马勒。
「振鬣嘶青云,汗沟流赤色」:马扬鬃嘶鸣于青云之间,汗沟中流淌着赤色的汗水,写马之雄骏。
「乌台使君廌作冠,绣衣虬髯冰雪颜」:御史台的使君以獬豸为冠,身着绣衣虬须满面却有冰雪般清凛的容颜。
「大庭亲授五色诏,西出绥抚踰秦关」:在朝廷大殿上亲自授予五色诏书,西出安抚边民越过了秦关。
「长安城中旌节驻,富有欢谣动衢路」:旌旗符节驻留长安城中,到处有欢快的歌谣回荡在街衢路上。
「豺狼遁迹犬生氂,不断和风送甘澍」:恶人遁迹野狗长出长毛安然度日,和风不断送来甘霖。
「安内攘外职当为,秋高九月行边陲」:安内攘外是职责所当为,秋高九月巡行边陲之地。
「绥延宁夏濒绝漠,城高兵坚马尽肥」:绥延宁夏濒临荒漠,城墙高耸兵力坚固马匹肥壮。
「归朝奏章累十纸,仰契天心天为喜」:归朝奏章累积十纸之多,上合天心天帝为之喜悦。
「为臣体国宁顾家,玺书重下歌皇华」:为臣体念国家岂能顾及小家,皇帝再次下达玺书歌颂皇华之使。
「缙绅祖送都门道,雪后飞埃净于扫」:缙绅们在都门大道上祖道送行,雪后飞尘净扫一空。
「丈夫事业在盛年,莫遣麒麟画衰老」:大丈夫的事业当在盛年建立,不要等到麒麟阁画功臣时已衰老。
「不见渭川竹,可以栽汗青」:难道没看见渭川之竹,可以用来制作记载史事的竹简。
「不见华峰石,可以镌姓名」:难道没看见华山之石,可以镌刻姓名于其上。
「功名到手不可让,相期千载传芳声」:功名到手不可推让,期望千载之后传扬美名。
艺术手法
一、以马喻人的英雄气概。开篇写骢马的雄骏,实则映射陈有戒的英武形象,马之「振鬣嘶青云」与人之「绣衣虬髯」相互映衬,英雄形象跃然纸上。二、边塞意象的铺陈。诗中「秦关」「长安」「绥延宁夏」「绝漠」等地名,构成了一幅壮阔的西北边塞图景,以空间的广阔衬托事业的宏大。三、题画的双关寓意。
「渭川竹」既切画中之竹,又暗指史册竹简;
「华峰石」既切画中之石,又暗指碑刻铭记,竹石意象与建功立业的主题完美融合。
总体评价
此诗气势豪迈,是杨士奇诗中难得的边塞题材之作。全诗以御史出使关西为线索,将英雄气概、边塞风光、政治理想与画竹石的寓意熔于一炉。最精彩的是末段以竹石双关,既扣题画之旨,又寄寓建功立业的期许,物象与精神合一,言尽意不止。
「丈夫事业在盛年,莫遣麒麟画衰老」一句慷慨激昂,是全诗的精神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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