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竹寄子谟同知
明 · 杨士奇
译文
修筠生平陆,荆棘丛翳之。
修竹生长在平地之上,荆棘丛生遮蔽了它。
荆棘承雪霜,摧折遽无遗。
荆棘承受了雪霜之后,迅速被摧折殆尽。
修筠当岁寒,秀色终不移。
修竹面对岁寒之际,秀美的姿色始终不变。
小人抱龌龊,志与君子违。
小人怀抱卑鄙之念,志向与君子截然相反。
枘凿岂相入,萋斐腾诬辞。
方枘与圆凿岂能相合,谗言诬陷之辞四起。
溷夷而廉蹠,岂云天可欺。
混淆伯夷的清廉与盗蹠的贪婪,岂能说上天可以欺骗。
天道匪茫昧,谗夫宁几时。
天道并不昏昧不明,谗佞之人还能得势多久。
达士固贞节,安命诚奚疑。
通达之士坚定守贞节,安于天命诚然无可怀疑。
臧氏不见尤,大贤有明规。
臧氏不被世人责难,大贤之人自有明哲的规训。
因成修筠咏,遥赠心所期。
因此写成这首咏竹之诗,遥寄赠予心中所期望的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题竹画寄赠子谟同知之作。诗以修竹与荆棘的对比起兴,修竹岁寒不凋而荆棘摧折,喻君子与小人品性迥异、势不两立。继而写谗言害贤、天道昭昭,以臧氏不见尤、大贤有明规作结,寄望友人守贞安命。全诗以竹喻人,借物抒怀,寄寓了诗人对君子坚守节操的期许和对谗佞当道的愤慨。
逐句解读
「修筠生平陆,荆棘丛翳之」修竹生长在平地之上,荆棘丛生遮蔽了它。
「荆棘承雪霜,摧折遽无遗」荆棘承受雪霜之后,迅速被摧折殆尽。
「修筠当岁寒,秀色终不移」修竹面对岁寒之际,秀美的姿色始终不变。
「小人抱龌龊,志与君子违」小人怀抱卑劣之念,志向与君子截然相反。
「枘凿岂相入,萋斐腾诬辞」方枘圆凿岂能相合,谗言诬陷之辞四起。
「溷夷而廉蹠,岂云天可欺」混淆伯夷与盗蹠的善恶,岂能说上天可欺。
「天道匪茫昧,谗夫宁几时」天道并不昏昧不明,谗佞之人还能得势几时。
「达士固贞节,安命诚奚疑」通达之士坚守贞节,安于天命诚然无疑。
「臧氏不见尤,大贤有明规」臧氏不被人责难,大贤之人有明哲的规训。
「因成修筠咏,遥赠心所期」因此写成咏竹之诗,遥寄赠予心中所期望之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修竹与荆棘的对比为核心手法,形成鲜明的人格映照。修辞上,「枘凿岂相入」以方枘圆凿的典故喻君子小人之不可兼容,形象生动;
「萋斐腾诬辞」化用《诗经》"萋兮斐兮,成是贝锦"典,指谗言织成罗网,用典精当。
「溷夷而廉蹠」以伯夷与盗蹠对举,黑白分明,掷地有声。结构上,前半咏物(竹与荆棘),后半说理(君子小人、天道谗言),由物及人、由景入理,层次清晰。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竹喻君子、以荆棘喻小人,比兴鲜明,寓意深刻。杨士奇将咏物与议论紧密结合,既写出了修竹岁寒不凋的坚韧品格,又抒发对谗言害贤的愤慨,更以天道昭昭、大贤明规作结,给人坚守贞节的力量。全诗慷慨激昂而不失温雅,是台阁体咏物寄赠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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