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周汝清梅
明 · 杨士奇
译文
本是阳春第一花,皎如冰雪净无瑕。
梅花本是春天最先开放的花,皎洁如冰雪般纯净无瑕。
自缘不与东风竞,故向寒冬作岁华。
只因不愿与春风中的百花争艳,所以选择在寒冬绽放芳华。
潇洒江南清渚曲,乘春多植傍瑶京。
在潇洒的江南清澄的洲渚之畔,乘着春光多种植在瑶京旁。
旧家只说莲堪爱,不说梅花更自清。
旧家世族只说莲花值得喜爱,不说梅花更加清雅自持。
谁乐明时作冷官,羡渠萧散意能安。
谁乐意在清明之世做个冷官?却羡慕他萧散自在心安理得。
小斋一榻清于水,坐与梅花傲雪寒。
小斋中一榻之上清净如水,端坐与梅花一同傲视雪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为周汝清所画梅花题诗,共三首。周汝清当为一位任闲职的官员,诗人借梅花不与东风争春的品格,赞美其安于冷官、清高自守的人生态度。三首分别从梅花本性、梅与莲的品格比较、冷官之乐三个角度展开。
逐句解读
「本是阳春第一花,皎如冰雪净无瑕」——梅花本是春天最先开放的花,皎洁如冰雪般纯净无瑕。
「自缘不与东风竞,故向寒冬作岁华」——只因不愿与东风中的百花争艳,所以选择在寒冬绽放其芳华。此联写出梅花不争春而独守寒的品质,「自缘」「故向」因果关系明确,赋予梅花主动选择的人格。
「潇洒江南清渚曲,乘春多植傍瑶京」——在潇洒的江南清澄的洲渚旁,趁着春光多种植在瑶京之畔。
「旧家只说莲堪爱,不说梅花更自清」——旧家世族只说莲花值得喜爱,不说梅花更加清雅自持。以莲之爱对比梅之清,梅更胜一筹。
「更自清」三字是对梅花的最高赞誉。
「谁乐明时作冷官,羡渠萧散意能安」——谁乐意在清明之世做个冷官?却羡慕他萧散自在心安理得。
「小斋一榻清于水,坐与梅花傲雪寒」——小斋中一榻之上清净如水,端坐其间与梅花一同傲视风雪严寒。此联写冷官之乐——清净自守、与梅为伴,远胜荣华富贵。
艺术手法
第一首以拟人手法赋予梅花「不与东风竞」的主动选择权,将自然属性升华为人格选择。第二首以莲衬梅,周敦颐《爱莲说》使莲成为高洁的象征,而诗人认为梅「更自清」,翻新出奇。第三首以设问开篇,「谁乐」引出世俗之见,「羡渠」转出诗人之见,以对比手法完成价值重估。
「小斋一榻清于水」以水之清比喻心境之清,又将室内之清与室外之寒对举,「傲雪寒」三字收束全篇,写出冷官的精神风骨。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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