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五清小画

明 · 杨士奇

译文

昔年林下住,扫石坐成群。

昔年住在林泉之下,扫净山石与众人围坐。

已愧颜光䘵,幽情咏五君。

已经愧对颜光禄,以幽雅情怀吟咏五君。

山林含古翠,萧爽水亭虚。

山林蕴含着苍古的翠色,清爽宜人水亭空旷。

岂乏幽栖者,临清此玩鱼。

难道缺少隐居之人,临水清处在此赏鱼。

何人不扰扰,一棹独萧閒。

世人哪个不被烦扰,唯有一桨独自悠闲。

天霁疏林外,乘流坐看山。

天晴之时疏林之外,顺流而坐观赏山色。

不学袁安卧,悠然敞素轩。

不学袁安闭门高卧,悠然自得敞开素雅的轩窗。

山林明一色,清意满乾坤。

山林一片明净之色,清雅之意充满天地。

南枝与北枝,葳蕤动寥廓。

南枝与北枝,茂盛枝叶在寥廓中摇动。

自有岁寒心,不随横吹落。

本有岁寒不改的心志,不随寒风吹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题五清小画之作。五清指梅、竹、水、石、山等清逸之物,诗分五节,每节咏画中一景:山林群石、水亭观鱼、乘流看山、雪轩清赏、梅枝岁寒。全诗以画中景寄托隐逸情怀,表达对远离尘俗、亲近自然的向往。

逐句解读
「昔年林下住,扫石坐成群」往年在林下居住,清扫山石与友人对坐成群。

「已愧颜光䘵,幽情咏五君」已觉愧对颜光禄,以幽情吟咏五位高士。

「山林含古翠,萧爽水亭虚」山林蕴含古旧的翠色,萧爽水亭空灵虚敞。

「岂乏幽栖者,临清此玩鱼」难道缺少幽居栖隐之人,临清水在此赏玩游鱼。

「何人不扰扰,一棹独萧閒」何人不被尘事纷扰,唯有一桨独享萧闲。

「天霁疏林外,乘流坐看山」天晴之际在疏林之外,乘着水流坐看远山。

「不学袁安卧,悠然敞素轩」不学袁安高卧闭门,悠然敞开素朴之轩。

「山林明一色,清意满乾坤」山林明亮一片白色,清逸之意充满乾坤。

「南枝与北枝,葳蕤动寥廓」南枝与北枝上梅花盛开,葳蕤之姿振动寥廓天际。

「自有岁寒心,不随横吹落」自有岁寒不凋之心,不会随着北风横吹而凋落。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组诗结构,五节分咏五清,各有侧重而意脉贯通。修辞上,「已愧颜光䘬」用颜延之典,以自谦衬托五清之雅;

「岂乏幽栖者,临清此玩鱼」以反问句式引出隐者形象;

「不学袁安卧」以袁安高卧之典反其意,表达积极清赏而非消极避世。

「南枝与北枝」化用苏轼"南枝向暖北枝寒"之意,以梅枝写岁寒之志。

总体评价
此题画诗以五节分咏五清,结构精巧,意境清远。杨士奇将画中景物与隐逸情怀自然融合,每一节既独立成趣又相互映衬。

"自有岁寒心,不随横吹落"收束全诗,以梅之坚贞寄寓人格理想,格调高远,是题画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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