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彭甥士淳梅花
明 · 杨士奇
译文
北风猎猎捲飞沙,之子南辕道路赊。
北风呼啸卷起飞沙,你向南前行路途遥远。
正直冰霜岁华暮,阖闾城下看梅花。
正当冰霜凛冽岁暮时节,在苏州城下观赏梅花。
南溪先生秉高洁,曾乘别驾阖闾城。
南溪先生秉持高洁品格,曾经出任苏州别驾之职。
想像梅花丈人行,须知玉润映冰清。
想来梅花如同长辈的风范,须知美玉的温润映衬着冰的澄澈。
讲堂春永坐横经,绕席梅花相对清。
讲堂中春意长在端坐讲授经书,周围梅花环绕相对都是清雅之气。
想见长洲萧博士,往来吟咏共高情。
可以想见长洲的萧博士,往来吟咏共寄高洁情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为其外甥彭士淳所画梅花而作的题画诗,共三首。诗中以北风飞沙中的梅花喻人,借梅花的高洁品格赞美彭士淳及其先人的清正家风。阖闾城即苏州,南溪先生当为彭氏先人。三首诗从旅途所见梅花、到先人之德行、再到学人共赏梅花,层层深入。
逐句解读
「北风猎猎捲飞沙,之子南辕道路赊」——北风呼啸卷起飞沙,你此番南行路途遥远。
「正直冰霜岁华暮,阖闾城下看梅花」——正当冰霜凛冽岁末之际,在苏州城下可以观赏梅花。北风飞沙与冰霜岁暮构成艰苦的行旅背景,而梅花恰在此际绽放,以苦寒衬托梅之坚韧。
「南溪先生秉高洁,曾乘别驾阖闾城」——南溪先生秉持高洁品格,曾出任苏州别驾之职。
「想像梅花丈人行,须知玉润映冰清」——想来梅花正如同长辈风范,须知玉之温润与冰之清澄交相辉映。以梅喻人,将花品与人品融为一体,「玉润冰清」既写梅花之质,又写人品之高。
「讲堂春永坐横经,绕席梅花相对清」——在讲堂之上春意常在,端坐讲说经书,周围梅花环绕,与之相对的尽是清雅之气。
「想见长洲萧博士,往来吟咏共高情」——可以想见长洲的萧博士,在此与梅花往来吟咏,共同寄托高洁情怀。此首将梅花置于学术氛围中,以梅之清衬托学者之雅。
艺术手法
三首诗以梅花为贯穿意象,分别从行旅、家风、学术三个角度展开。第一首以「北风猎猎捲飞沙」的苦寒背景衬托梅花,第二首以「玉润映冰清」的意象将花品与人品合一,第三首以「绕席梅花相对清」营造学术与自然相融的雅致境界。
「丈人行」以花喻长辈,比喻新奇而贴切。全诗用「冰霜」「玉润」「冰清」「清」等冷色调意象,构建出清峻高洁的美学氛围。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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