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梅花赠别朱与言
明 · 杨士奇
译文
久别欣会合,将离怀缱绻。
长久分别后欣喜重逢,又将离别心中满怀不舍。
何况夙心亲,家居接乡县。
何况我们素来心性亲近,两家住处又紧邻乡县。
念子五云秀,束发异群彦。
想到你是五云山下的俊秀,自幼便与众不同的人才。
明经掇贤科,立志挺高狷。
通过明经科考取功名,立志高洁不肯随波逐流。
温润玉无瑕,精劲金百鍊。
品性温润如同无瑕美玉,精炼刚劲如同百炼之金。
荆益奠大藩,白简佐司宪。
在荆益两地大藩任职,弹劾奏章辅佐司法。
雍雍春阳度,肃肃秋霜面。
待人温和如同春阳照拂,执法严厉如同秋霜之面。
幽隐亟咨诹,贪浊严惩劝。
幽深隐秘之事急切访查,贪赃枉法之人严加惩治劝诫。
蜚英达宸聪,登崇自廷荐。
美名远扬上达天子听闻,升迁荣耀来自朝廷推举。
南京根本地,都台纪纲建。
南京是国家根本之地,都察台建立纪纲法度。
秉诚敷献替,致明决议谳。
秉持诚意进献善言废除弊政,明察秋毫决断狱案。
孤特昔张升,正贞今赵抃。
孤高特立如昔日张升,正直贞洁如当今赵抃。
昨者考绩来,谒帝大明殿。
近来因考绩入京,在大明殿朝见天子。
引疾却奏函,归展膺天眷。
以疾病为由谢绝留任的奏命,归乡以显示承受天眷。
夏初气清和,杨花竞飞燕。
初夏时节天气清朗和煦,杨花如飞燕般竞相飘舞。
岂无一斗酒,衰老违郊饯。
难道没有一斗酒为你送行吗,只因年老体衰未能到郊外饯别。
赠此玉梅花,聊慰情所恋。
赠送这枝玉梅花,聊以慰藉心中的依恋之情。
期共保清素,岁暮长相见。
期望我们共同保持清白素朴的节操,岁暮时节长相聚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题梅花赠别朱与言之作。朱与言为官清正,历任御史、都御史等职,后辞官归乡。诗人以梅花为赠,取其清素贞洁之意,既称颂友人的品格,又寄寓二人共保清素的期许。全诗从交谊写到品行,再以梅花作结,情理交融。
逐句解读
「久别欣会合,将离怀缱绻」:久别重逢自然欣喜,将又要离别心怀缱绻。
「何况夙心亲,家居接乡县」:何况彼此素来心性相投,家居之地又紧邻乡县。
「念子五云秀,束发异群彦」:想到你是五云山下的秀才,自幼便异于群彦。
「明经掇贤科,立志挺高狷」:以明经科考取功名,立志高洁不随流俗。
「温润玉无瑕,精劲金百鍊」:品性温润如无瑕美玉,精劲如百炼之金。
「荆益奠大藩,白简佐司宪」:在荆益大藩任职,以白简辅佐司法。
「雍雍春阳度,肃肃秋霜面」:待人如春阳般和煦,执法如秋霜般严厉。
「幽隐亟咨诹,贪浊严惩劝」:幽隐之事急切访查,贪浊之人严加惩劝。
「蜚英达宸聪,登崇自廷荐」:美名上达天子之聪,升迁出于朝廷推荐。
「南京根本地,都台纪纲建」:南京是根本之地,都台建立法纪纲常。
「秉诚敷献替,秉诚敷献替,致明决议谳」:秉诚进献善言替除恶政,明断决狱。
「孤特昔张升,正贞今赵抃」:孤高特立如昔日张升,正直贞洁如当今赵抃。
「昨者考绩来,谒帝大明殿」:近来考绩入京,在大明殿朝谒天子。
「引疾却奏函,归展膺天眷」:以疾病为由辞谢奏函,归乡展现承受天眷。
「夏初气清和,杨花竞飞燕」:初夏天气清和,杨花如飞燕竞相飘舞。
「岂无一斗酒,衰老违郊饯」:岂能没有一斗酒送行,只因年老未能到郊外饯别。
「赠此玉梅花,聊慰情所恋」:赠此玉梅花,聊以慰藉依恋之情。
「期共保清素,岁暮长相见」:期望共同保持清素之节,岁暮之时长相见。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偶工整见长,「温润玉无瑕,精劲金百鍊」以玉与金双重比喻,兼具温润与刚劲两种品格,形象丰满。
「雍雍春阳度,肃肃秋霜面」以春阳与秋霜的对比,生动展现了朱与言待人宽和与执法严厉的两个侧面,手法精妙。
「孤特昔张升,正贞今赵抃」以历史人物为比,将友人置于贤臣谱系中,既为称颂又见期许。结尾以梅花为赠,「期共保清素」点明题旨,梅花既是实物又是品格象征,物我合一,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赠别而不限于离愁,重在品鉴人物、寄寓期许。以玉、金、春阳、秋霜等多重比喻塑造人物形象,立体而鲜明。梅花为赠贯穿全篇主旨,将离别的个人情感升华为对清正品格的共同坚守,格调高雅,情义兼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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