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刘逸人乐耕卷
明 · 杨士奇
译文
理生虽异业,居世皆有务。
谋生之道虽然行业不同,处身于世都各有自己的事务。
治本既在兹,食力余所慕。
治生的根本就在于此,自食其力是我所向往的。
九扈春始鸣,兴言向田墅。
当春天九扈鸟开始鸣叫,便起身前往田间农舍。
初来正沟塍,爰方艺禾黍。
初到便修整沟渠田埂,于是开始种植庄稼。
虽有耘耨劳,三时足甘雨。
虽然有除草培土的辛劳,三时都有充足的甘霖滋润。
岁功聿已成,屡丰报田祖。
一年的农事已经完成,屡获丰收来报答田祖之神。
储贮何必多,取具充寒暑。
储藏的粮食何必求多,只求足够应付寒暑就行。
有酒可同欢,时时会邻父。
有酒可以同饮共欢,时常与邻家老翁相聚。
既醉去悠然,登高睇平楚。
酒醉之后悠然归去,登高眺望远处的丛林。
一为击壤谣,游心缅千古。
唱一曲击壤之歌,心神远游思念千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刘逸人《乐耕卷》而作。逸人指隐逸之士,乐耕即以耕作为乐。杨士奇借题画赞颂隐逸田园的生活,描写了从春耕到秋收、从劳作到闲适的完整农耕图景,末以击壤之歌寄寓太平之世的自得之乐,既表达了对田园生活的向往,又寄寓了知足守分的处世哲学。
逐句解读
「理生虽异业,居世皆有务。」谋生之道虽有不同行业,处身于世都各有自己的事务。
「治本既在兹,食力余所慕。」治生的根本就在于此,自食其力是我所慕求的。
「九扈春始鸣,兴言向田墅。」当春天九扈鸟开始鸣叫,便起身走向田间别墅。
「初来正沟来正沟塍,爰方艺禾黍。」初到便修整沟渠田埂,于是开始种植禾黍。
「虽有耘耨劳,三时足甘雨。」虽然有除草培土的辛劳,三时都有充足的甘霖。
「岁功聿已成,屡丰报田祖。」一年的农事已经完成,屡获丰收来报答田祖。
「储贮何必多,取具充寒暑。」储藏何必求多,只求足够应付寒暑即可。
「有酒可同欢,时时会邻父。」有酒可以同饮共欢,时常与邻里老翁聚会。
「既醉去悠然,登高睇平楚。」酒醉之后悠然归去,登上高处眺望远处的丛林。
「一为击壤谣,游心缅千古。」唱一曲击壤之歌,心神游思远及千古。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为序,从春耕写到秋收,结构完整如一幅农事长卷。
「九扈春始鸣」以鸟鸣报春起兴,自然引出耕作。
「虽有耘耨劳,三时足甘雨」以劳与乐的对比写农耕之甘苦。后半由物质之足转向精神之乐,饮酒会邻、登高远眺、击壤高歌,层次分明地展现出由劳而闲、由身而心的递进。
「击壤谣」用上古太平之典,将个人田园之乐上升为理想社会的写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平实的语言勾勒出一幅完整的田园生活图景,从耕作到收获,从物质满足到精神愉悦,层层推进而不见雕琢。杨士奇虽身居庙堂,却能写出如此质朴真切的田园之乐,末以击壤之典点明太平之世的理想,既是对隐逸生活的赞颂,也是对自身政治理想的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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