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溧阳两王先生归荣图

明 · 杨士奇

译文

壮岁青云雁序分,白头归里更情亲。

壮年时在仕途上兄弟如雁行相伴,如今白发归乡兄弟之情更为亲厚。

一门寿俊联双璧,海内于今见几人。

一家中长寿俊才如双璧联辉,天下如今还能见到几对这样的兄弟。

昼锦相辉入故园,连枝竞爽并高年。

衣锦还乡交相辉映进入故园,兄弟如连枝竞秀同享高寿。

从前心事清如水,晚得幽閒不愧天。

平生心事清澈如水,晚年得享幽闲上不愧天。

康乐才名我素交,惠连文苑旧同袍。

如康乐惠连般才名远播是我旧交,在文苑中也是昔日同僚。

眼看逸翮联翩去,不尽中情怅望劳。

眼看你们如高飞之鸟翩然远去,无尽的离情让我怅望辛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题溧阳二王先生归乡荣养之图而作,共三首七绝。两位王先生当为兄弟,同仕朝廷后荣归故里。诗中以雁序、连枝喻兄弟之情,以昼锦还乡写荣归之盛,以清心事天写品格之高,兼叙与二王的交谊及惜别之情。

逐句解读
「壮岁青云雁序分,白头归里更情亲」壮年时在青云路上兄弟如雁行般同行,如今白发归乡兄弟之情更为亲厚,雁序比喻兄弟排行有序。

「一门寿俊联双璧,海内于今见几人」一家之中长寿俊才如双璧联辉,天下如今还能见到几对如此兄弟,双璧喻两兄弟才德并美。

「昼锦相辉入故园,连枝竞爽并高年」衣锦还乡交相辉映进入故园,兄弟如连枝竞秀且同享高寿,昼锦典出项羽衣锦还乡之语。

「从前心事清如水,晚得幽閒不愧天」平生心事清澈如水,晚年得享幽闲上不愧天,写二王一生坦荡磊落。

「康乐才名我素交,惠连文苑旧同袍」康乐指谢灵运、惠连指谢惠连,以谢氏兄弟比喻二王先生,我与其素有交谊且为同僚。

「眼看逸翮联翩去,不尽中情怅望劳」眼看二王如高飞之鸟翩然离去,心中怅望之情难以尽述,逸翮喻远行之才士。

艺术手法
三首诗形成完整的叙事结构:首章概写兄弟荣归、天下无双;二章细写衣锦还乡、心迹坦荡;三章转入个人交谊与惜别之情。用典贴切——雁序、连枝喻兄弟,双璧喻才德,昼锦写荣归,康乐惠连以谢氏兄弟比拟二王,典故密集却不觉堆砌,因皆紧扣"兄弟"主题。

"心事清如水"与"不愧天"对举,从内修与外行两个维度立论,品格高尚。末章以"逸翮联翩去"的动态意象收束,将惜别之情寓于飞鸟远去之景中,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此题图诗以兄弟荣归为主线,从家族之光写到个人品格,再写到朋友惜别,层层展开。杨士奇善以典故铺陈而不失真情,将对二王先生的敬意与离别的怅惘融为一体,诗风典雅庄重,与台阁体之雍容正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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