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兰石寄王善学

明 · 杨士奇

译文

清源先生乡达尊,昔以通家拜函丈。

清源先生是乡里德高望重之人,从前我以通家子弟的身份拜见受教。

别来四十有三年,至今仪形劳梦想。

分别已有四十三年,至今他的仪容风度仍萦绕梦中。

当时令子朴且真,与我相欢亦长往。

当时他的儿子质朴纯真,与我交好也已长久离去。

有孙今传祖父业,授徒假馆双江上。

如今有孙辈继承祖父之业,在双江借馆授徒。

不随尘俗混驱驰,但以诗书待咨访。

不随世俗奔波驱驰,只以诗书等待来访求教。

潜心篆籀积岁年,往往挥毫作题榜。

潜心钻研篆籀书法多年,常常挥毫为人题写匾额。

我虽闻之未识面,已为名家动歆赏。

我虽听说过却未曾见面,已为其名家之风所动而心生赞赏。

玉堂侍读重同宗,万里暌违心怏怏。

玉堂侍读看重同宗之谊,万里分离心中不快。

此图寄赠有微意,我为题诗叙畴曩。

此图寄赠含有深意,我为它题诗追述往事。

清贞比德兰与石,珍重幽人在林莽。

以兰与石比拟清贞之德,珍重隐居林莽之中的高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题赠王善学的作品,以兰石图寄托情怀。清源先生是王善学的祖父,为乡里达尊。杨士奇幼年曾以通家之谊拜见清源先生,与王善学之父亦有交谊。如今王善学继承家学,在双江授徒,精于篆籀书法。杨士奇虽未与王善学谋面,但对其声名已十分赞赏。诗中以兰石喻清贞之德,寄寓对故交后人的珍重与期许。

逐句解读
「清源先生乡达尊,昔以通家拜函丈」清源先生是乡里德高望重之人,从前我以通家子弟的身份拜见受教。

「别来四十有三年,至今仪形劳梦想」分别已有四十三年,至今他的仪容风度仍萦绕梦中。

「当时令子朴且真,与我相欢亦长往」当时他的儿子质朴纯真,与我交好亦已长久离去。

「有孙今传祖父业,授徒假馆双江上」如今有孙辈继承祖父之业,在双江借馆授徒。

「不随尘俗混驱驰,但以诗书待咨访」不随世俗奔波驱驰,只以诗书等待来访求教。

「潜心篆籀积岁年,往往挥毫作题榜」潜心钻研篆籀书法多年,常常挥毫为人题写匾额。

「我虽闻之未识面,已为名家动歆赏」我虽听说过却未曾见面,已为其名家之风所动而心生赞赏。

「玉堂侍读重同宗,万里暌违心怏怏」玉堂侍读看重同宗之谊,万里分离心中不快。

「此图寄赠有微意,我为题诗叙畴曩」此图寄赠含有深意,我为它题诗追述往事。

「清贞比德兰与石,珍重幽人在林莽」以兰与石比拟清贞之德,珍重隐居林莽之中的高士。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兼及抒情,章法上采用追忆—现状—寄意的三段结构。开篇追忆清源先生,以梦想点出思慕之深;中间叙述王善学的隐逸生活与书法造诣,以不随尘俗与潜心篆籀对比,突出其高洁品性;末段以兰石设喻收束,将图画主题与人物品格融为一体。兰石之喻既是题画应有之义,又暗含对王氏家风的赞颂,一语双关。全诗语言质朴而不失典雅,感情真挚,尤以至今仪形劳梦想一句最为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题画赠人诗,融合了追忆故旧、赞赏后辈、寄寓情怀多重内容。杨士奇以四十三年的时空跨度串联三代人的交谊,既有怀旧之情,又有期许之意。诗中将兰石的清贞品格与王善学的隐逸操守相互映照,使题画诗超越了单纯的咏物,升华为对人格境界的礼赞。全篇叙事清晰,情感真挚,体现了台阁体诗人特有的敦厚温雅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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