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脊令图三首

明 · 杨士奇

译文

白云原上经行日,傍墓曾看草结庐。

曾经在白云原上行走的日子,在墓旁看到用草搭成的庐舍。

今日都门复相送,绿袍分教赴姑苏。

今日在都门又要相送,你身着绿袍赴姑苏任教。

故人死别逾三纪,喜见传家有凤毛。

与故人死别已超过三十六年,喜见其家传有优秀的后代。

清代閒官得名郡,心存忠孝道能高。

在清平之世虽为闲官却得到名郡任职,心存忠孝道义就能高远。

清泉白石秋风里,下上和鸣相共怡。

在清泉白石秋风之中,脊令鸟上下和鸣共乐。

比似汤家好兄弟,临岐为赋在原诗。

好比汤家的好兄弟,临别之际为你赋一首脊令在原之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题脊令图三首。脊令即鹡鸰鸟,《诗经·小雅·常棣》有「脊令在原,兄弟急难」之句,脊令鸟遂成为兄弟之情的象征。此图当为送别友人之弟赴姑苏任教而作,诗中从送别场景写到家世传承,再以脊令鸟的意象点出兄弟之情,寄托深远。

逐句解读
「白云原上经行日,傍墓曾看草结庐」——曾经在白云原上行走,在墓旁看到用草搭成的庐舍。此联追忆友人守墓的情景。

「今日都门复相送,绿袍分教赴姑苏」——今日在都门又要相送,你身着绿袍赴姑苏任教。

「复相送」三字暗示离别已成常态,令人感慨。

「故人死别逾三纪,喜见传家有凤毛」——与故人死别已超过三纪(三十六年),喜见其家传有凤凰毛般优秀的后代。

「清代閒官得名郡,心存忠孝道能高」——在清平之世虽为闲官却得到名郡任职,心存忠孝则道义能够高远。此联期勉后辈以忠孝为本,虽为闲官亦能有为。

「清泉白石秋风里,下上和鸣相共怡」——在清泉白石秋风之中,脊令鸟上下飞翔和鸣共乐。

「比似汤家好兄弟,临岐为赋在原诗」——好比汤家的好兄弟,临别之际为你赋一首脊令在原之诗。

「在原诗」即用《诗经》脊令在原之典,以鸟之兄弟和鸣比喻人之兄弟情深,点明题旨。

艺术手法
全诗以脊令鸟的意象为核心,将送别、家世、兄弟情三层含义融为一体。第一首以「傍墓曾看草结庐」的守墓往事与「复相送」的当下离别呼应,暗示友人家世中的哀伤。第二首以「凤毛」比喻优秀的后辈,与「三纪」死别的悲痛形成由悲到喜的转折。第三首以「清泉白石」的清幽环境烘托脊令鸟的和鸣之美,再以汤家兄弟之典类比,将自然意象与人文典故自然衔接。

「临岐为赋在原诗」以赋诗点题收束全篇,手法简洁而含蓄。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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