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画送欧阳广哲

明 · 杨士奇

译文

往昔送子时,春冰洞地明。

往昔送你之时,春天的冰层消融,大地明澈。

两京遂间阔,相望摇心旌。

两京之间于是久别隔绝,遥遥相望而心旌摇动。

今年子重来,几日复南征。

今年你重新到来,没过几天又要南行远征。

念子道路难,激我离别情。

想到你路途艰难,激起了我离别之情。

是时碧梧亭亭汎露彩,翠竹瑟瑟含秋声。

此时碧绿的梧桐亭亭玉立泛着露珠的光彩,翠竹瑟瑟作响含着秋天的声息。

踌蹰何以赠远行。

徘徊犹豫拿什么来赠送远行之人呢。

子负挺特姿,潇洒梧竹清。

你怀有挺拔特出的资质,潇洒如梧桐翠竹般清雅。

岂不闻峄阳之产中琴瑟,嶰谷之材谐律吕。

难道没听说峄山之南出产的桐木可做琴瑟,嶰谷的竹子可制成律管。

人生有志当大用,况遇明时事尧禹。

人生有志向当被大用,何况遇到明君之世正效法尧舜禹之道。

常保坚贞德,不随流俗迁。

要常保坚贞的德行,不随流俗而变迁。

不见溪头磐石重如山,时解出云腾九天。

难道没看见溪头的磐石重如山岳,有时也能出云腾升于九天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题画送欧阳广哲南行之作。诗人在送别之际,以画中梧竹为喻,赞美欧阳氏挺拔坚贞的品格,又以峄阳之桐、嶰谷之竹能成乐器为比,期望其才堪大用。末以磐石出云为喻,勉励其坚守贞德、终有腾达之日。全诗以画入情,以物喻人,寄托了深切的期许与勉励。

逐句解读

「往昔送子时,春冰洞地明」:往昔送你之时,春天的冰层消融,大地明澈。

「两京遂间阔,相望摇心旌」:两京之间于是久别隔绝,遥遥相望而心旌摇动。

「今年子重来,几日复南征」:今年你重新到来,没过几天又要南行远征。

「念子道路难,激我离别情」:想到你路途艰难,激起了我离别之情。

「是时碧梧亭亭汎露彩,翠竹瑟瑟含秋声」:此时碧绿的梧桐亭亭玉立泛着露珠的光彩,翠竹瑟瑟作响含着秋天的声息。

「踌蹰何以赠远行」:徘徊犹豫拿什么来赠送远行之人呢。

「子负挺特姿,潇洒梧竹清」:你怀有挺拔特出的资质,潇洒如梧桐翠竹般清雅。

「岂不闻峄阳之产中琴瑟,嶰谷之材谐律吕」:难道没听说峄山之南出产的桐木可做琴瑟,嶰谷的竹子可制成律管。

「人生有志当大用,况遇明时事尧禹」:人生有志向当被大用,何况遇到明君之世正效法尧舜禹之道。

「常保坚贞德,不随流俗迁」:要常保坚贞的德行,不随流俗而变迁。

「不见溪头磐石重如山,时解出云腾九天」:难道没看见溪头的磐石重如山岳,有时也能出云腾升于九天之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梧竹」为核心意象,层层拓展其象征意义。先以梧竹的清雅比喻人物的品格,再引出峄阳之桐、嶰谷之竹的典故,将自然之物提升为可用之材,暗喻人才当被重用。末以磐石出云为喻,更是翻出一层新意——磐石看似沉重不迁,却能出云腾天,暗示坚贞守德者终有大用之时。三个比喻层层递进,从品性到才具再到前途,逻辑严密而意蕴丰厚。

「碧梧亭亭汎露彩,翠竹瑟瑟含秋声」一句对仗工整,色彩(碧、翠)与声音(瑟瑟)交织,既写景又写情,极具画面感。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以画喻人、以物寄情的送别佳作。诗人不写离别的伤感,而以梧竹的清雅、峄桐嶰竹的可用、磐石的出云,层层寄寓对友人的美好期许。全诗格调高远、气势雄健,在送别诗中别具一格,体现了杨士奇台阁重臣的胸襟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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