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中书徐舍人归省兼问讯乃父茂良
明 · 杨士奇
译文
长安门上飞雪花,长安门外客还家。
长安城门上飘飞着雪花,长安城门外有人还乡回家。
挂席龙河欲分手,寒气飘飘堕杯酒。
在龙河边扬帆将要分别,寒气飘飘落入离别的杯酒之中。
忆昔君自桂林归,手持彩笔趋彤闱。
回想从前你从桂林归来,手持彩笔奔赴朝廷宫门。
诏书五色出挥洒,鸾翔凤翥生光辉。
五色诏书出自你的挥毫泼墨,如鸾凤飞翔般生出光辉。
乡里青云多故人,爱君于我更情亲。
乡里在朝中显达的故交很多,而你对我更是情意亲近。
銮坡凤沼地清切,曳绂鸣琚皆近臣。
翰林院和中书省是清贵切近之地,佩带印绶鸣响玉佩的都是天子近臣。
君住文江近枫岭,数年出门违定省。
你住在文江附近靠近枫岭,数年来在外为官不能回家省亲侍奉父母。
九重昨日许归宁,千里长风去俄顷。
朝廷昨日恩准你回家省亲,千里路程乘着长风转瞬即到。
家人岁晚俟君来,小洲寒梅花正开。
家人在岁末等候你的到来,小洲上的寒梅花开得正盛。
庭闱欣顾舞綵乐,邻里争看着绣回。
父母欣喜地看着你彩衣娱亲的欢乐,邻里争相观看你衣锦还乡。
严君高年重清逸,我曾黄鹤楼前识。
令尊年事已高看重清逸之风,我曾在黄鹤楼前与他相识。
过庭想见问京华,好为慇勤道相忆。
想必在家时他会询问京城的情形,请代我殷勤转达思念之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送别中书舍人徐舍人归乡省亲之作,兼问候其父徐茂良。徐舍人在朝中任职,蒙恩准归省,诗人以冬雪景色起笔,描写了归家团聚的欢乐,又托其问候旧友,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长安门上飞雪花,长安门外客还家」:长安城门上飘着雪花,长安城门外有客还家。
「挂席龙河欲分手,寒气飘飘堕杯酒」:在龙河扬帆将要分别,寒气飘飘落入杯中酒。
「忆昔君自桂林归,手持彩笔趋彤闱」:回忆从前你从桂林归来,手持彩笔奔赴红色的宫门。
「诏书五色出挥洒,鸾翔凤翥生光辉」:五色诏书出自你的挥洒,如鸾凤飞翔般生出光辉。
「乡里青云多故人,爱君于我更情亲」:乡里青云之上多有故人,而你对我更是情意亲近。
「銮坡凤沼地清切,曳绂鸣琚皆近臣」:翰林院中书省是清切之地,佩绶鸣玉的都是近臣。
「君住文江近枫岭,数年出门违定省」:你住在文江附近枫岭旁,数年出门在外不能省亲侍奉。
「九重昨日许归宁,千里长风去俄顷」:朝廷昨日准许归宁省亲,千里长风转瞬即去。
「家人岁晚俟君来,小洲寒梅花正开」:家人年末等候你来,小洲上寒梅正花开。
「庭闱欣顾舞綵乐,邻里争看着绣回」:父母欣喜看到你彩衣娱亲的欢乐,邻里争相观看你衣锦还乡。
「严君高年重清逸,我曾黄鹤楼前识」:令尊高年看重清逸之风,我曾在黄鹤楼前与他相识。
「过庭想见问京华,好为慇勤道相忆」:想必在家中他会询问京城之事,请代我殷勤转达思念之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飞雪花」起笔,将冬雪与还家两事并置,以寒冷衬托归家的温暖,形成情感张力。
「寒气飘飘堕杯酒」以寒气入酒的细节,将离别的清冷具象化,手法细腻。
「诏书五色出挥洒,鸾翔凤翥生光辉」以鸾凤飞翔比喻书法之美,辞藻华丽而气势飞动。
「庭闱欣顾舞綵乐,邻里争看着绣回」以父母之喜与邻里之羡双重角度写归家的荣耀,「舞綵」用老莱子彩衣娱亲之典,贴切自然。
「严君高年重清逸,我曾黄鹤楼前识」将送别与问候旧友融合,以个人交谊为全诗增添温情。结尾「好为慇勤道相忆」以殷殷嘱托收束,情感真挚绵长。
总体评价
此诗将送别省亲与问候旧友两重主题自然融合,叙事流畅,情感真挚。从朝中才士写到归家孝子,从同僚情谊写到父辈交谊,层次丰富而不杂乱。冬雪寒梅的景物描写既点明时令,又与归家的温暖形成映衬,使全诗在清冷中蕴含温情,格调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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