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萧仲南归吴江

明 · 杨士奇

译文

蚤登西掖垣,累陟仪曹署。

早年登上西掖垣,历次升迁至仪曹署。

祗命事四朝,年华未衰暮。

奉命事奉四朝,年岁尚未衰老。

任贤属方隆,引疾遄南去。

正值任用贤才之际,却称病迅速南归。

自惟止足分,非惮淹留故。

自知止足之分,并非畏惧久留之故。

于时八月末,翩翩戒行路。

此时正值八月末,翩然整装上路。

丹林乱曙霞,黄华浥秋露。

红叶林间杂着朝霞,黄花沾润着秋露。

踰淮绝大江,前望东吴树。

渡过淮水横越大江,向前遥望东吴树木。

慰情接亲交,致恭展丘墓。

以欣慰之情接见亲友,以恭敬之意祭扫先墓。

具区涵洲溆,修梁亘津渡。

太湖涵映着洲渚水岸,长桥横跨渡口。

散策恣逍遥,扬舲从逸豫。

拄杖漫步恣意逍遥,扬帆行船随性逸乐。

却思京华日,岂复简书虑。

回想京华岁月,岂再有文书之忧虑。

相好三十载,履行悉平素。

相交友好三十年,品行操守皆为平素所知。

云胡当乖分,欲挽不可住。

为何正当分别,想要挽留却不可留住。

矫首云飞鸿,聊写予所慕。

抬头仰望云中飞鸿,姑且抒发我之所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送别萧仲南归吴江而作。萧仲南历任西掖、仪曹等京职,在仕途正隆之时引疾辞归,诗中称其知止知足之智,描绘归途秋景之美,既惜别离又慕其逍遥。

逐句解读
「蚤登西掖垣,累陟仪曹署」:早年登上西掖垣,历次升迁至仪曹署。

「祗命事四朝,年华未衰暮」:奉命事奉四朝,年岁尚未衰老。

「任贤属方隆,引疾遄南去」:正值任用贤才之际,却称疾迅速南归。

「自惟止足分,非惮淹留故」:自知止足之分,并非畏惧久留之故。

「于时八月末,翩翩戒行路」:此时正值八月末,翩然整装上路。

「丹林乱曙霞,黄华浥秋露」:红叶林间杂着朝霞,黄花沾润着秋露。

「踰淮绝大江,前望东吴树」:渡过淮水横越大江,向前遥望东吴树木。

「慰情接亲交,致恭展丘墓」:以欣慰之情接见亲友,以恭敬之意祭扫先墓。

「具区涵洲溆,修梁亘津渡」:太湖涵映着洲渚水岸,长桥横跨渡口。

「散策恣逍遥,扬舲从逸豫」:拄杖漫步恣意逍遥,扬帆行船随性逸乐。

「却思京华日,岂复简书虑」:回想京华岁月,岂再有文书之忧虑。

「相好三十载,履行悉平素」:相交友好三十年,品行操守皆为平素所知。

「云胡当乖分,欲挽不可住」:为何正当分别,想要挽留却不可留住。

「矫首云飞鸿,聊写予所慕」:抬头仰望云中飞鸿,姑且抒发我之所慕。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仕—归"为结构主线,先述萧仲南之仕历,再写其归途与归后生活,末段转入惜别之情。

"丹林乱曙霞,黄华浥秋露"以丹、黄二色绘秋景之美,色彩鲜明,既是实景亦是心境——秋非肃杀而是绚烂,暗示归去之人的从容怡然。

"具区"二句写吴江水乡之胜,与京华形成鲜明对照。

"云飞鸿"以鸿雁高飞喻友人归去之洒脱,又暗含仰望追慕之意,意象悠远。

总体评价
此诗在送别中融入了对知止知足人生哲学的推崇。杨士奇身为台阁重臣,对友人主动引退并非惋惜,而是由衷赞赏,这既是对萧仲南个人选择的尊重,也折射出明初士大夫对进退出处的深刻思考。全诗情理并重,格调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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