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王文英典籍致仕归金华

明 · 杨士奇

译文

金马玉堂供奉久,石渠天禄校雠多。

在金马门玉堂殿供奉已久,于石渠阁天禄阁校勘典籍甚多。

从来报主丹心切,无那衰迟白发何。

从来报效君主的一片丹心殷切,无奈年迈衰迟白发又能如何。

天恩初下许辞官,拜别金銮晓出关。

天恩初降准许辞官归去,在金銮殿拜别后清晨出关。

应到牧羊山下望,青云何似白云閒。

应会在牧羊山下回望朝廷,青云般的仕途怎比得上白云般的悠闲自在。

都门垂柳绿毵毵,风捲飞花送别骖。

都门外的垂柳绿丝飘拂,风卷着飞花送别远行的车马。

归去光荣照闾里,姓名犹载旧官衔。

归乡的荣耀照耀着乡里,姓名仍然记载着旧日的官衔。

翰苑同官二十春,况兼同舍更情亲。

在翰林院一同为官二十个春秋,况且同住一舍更加情意亲近。

分携莫学浮云散,时有音书慰故人。

分别之后不要像浮云般散去杳无音信,要常常有书信慰藉故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送翰林院同僚王文英致仕归金华之作,由四首七绝组成。王文英久在金马玉堂供奉,又于石渠天禄校雠典籍,晚年以衰迟之身请求致仕归乡。诗人与王文英同在翰苑为官二十年,交谊深厚,此诗既有对同僚归乡的祝福,又有对离别的不舍,更有对仕途与归隐的感慨。

逐句解读
「金马玉堂供奉久,石渠天禄校雠多」在金马门玉堂殿供奉已久,于石渠阁天禄阁校勘典籍甚多。

「从来报主丹心切,无那衰迟白发何」从来报效君主之心殷切,无奈年迈衰迟白发又能如何。

「天恩初下许辞官,拜别金銮晓出关」天恩初降准许辞官归去,在金銮殿拜别于清晨出关。

「应到牧羊山下望,青云何似白云閒」应会在牧羊山下回望,青天的云哪里比得上白云的悠闲,青云何似白云闲寓意仕途不如归隐自在。

「都门垂柳绿毵毵,风捲飞花送别骖」都门外的垂柳绿丝飘拂,风卷着飞花送别远行的马匹。

「归去光荣照闾里,姓名犹载旧官衔」归乡的荣耀照耀乡里,姓名仍然记载着旧日官衔。

「翰苑同官二十春,况兼同舍更情亲」在翰林院同官二十年,况且同住一舍更加情意亲近。

「分携莫学浮云散,时有音书慰故人」分别之后莫像浮云般散去,要时时有书信慰藉故友。

艺术手法
四首绝句以送行为线索,情感层次丰富。第一首写王文英的仕宦生涯与致仕原因,以「丹心切」与「白发何」的对比突出壮志与衰老的矛盾;第二首以「青云」与「白云」的对比暗示仕途与归隐的取舍;第三首写送别场景,以「绿毵毵」「飞花」渲染暮春离别的气氛;第四首抒同僚深情,以「莫学浮云散」的叮咛表达别后的牵挂。

「青云何似白云閒」是全诗的警句,以云的意象双关仕途与归隐,含蓄而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组送行诗以深情的笔调送别翰苑旧僚,从仕宦功业到归隐闲适,从送别场景到别后嘱托,情感真挚而不伤感。诗人善于在离别之际寄寓对人生的思考,「青云何似白云閒」一句尤见台阁重臣对出处进退的深刻体悟,格调高雅而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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