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彭御史归养

明 · 杨士奇

译文

银鞍金勒赤汗骢,铁冠霜简衣绣红。

银鞍金勒骑着赤汗骏马,铁冠霜简身着绣红官服。

祗事明主趋九重,岂不夙夜怀匪躬。

敬事明主出入九重宫阙,岂不是日夜忘身奉公。

北堂违远心冲冲,日斯征兮薄高舂。

远离北堂母亲心中忧冲冲,日复一日直到太阳偏西。

天鉴孔迩昭微衷,鸣佩朝下篷莱宫。

上天鉴察甚近昭示了我微薄的诚心,于是鸣佩退朝离开蓬莱宫中。

惠风条畅淑景融,我出祖饯城之东。

和风舒畅美景融融,我出城在东门设宴为你送行。

念子夙昔言笑同,含思凝睇冥飞鸿。

想到你往昔与我言笑相同,如今含情凝望那远飞的鸿雁。

虽有羽翼不能从,人之大节孝与忠。

虽有羽翼也不能跟随你同去,人生的大节便是孝与忠。

永矢弗谖在敬恭,何以赠子岁寒松,期子誉名扬永终。

永远立誓不忘在于敬慎恭谨,拿什么赠你唯有岁寒不凋的松柏,期望你的美名永远传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送别彭御史归养之作。彭御史因思念母亲请求归乡奉养,诗人于城东祖饯送行,既感佩友人孝心,又以忠孝大节相勉。全诗从友人形象着笔,由出仕写到归养,以羽翼难从表达不舍,以孝忠大节作结,情真意切而不失庄重。

逐句解读
「银鞍金勒赤汗骢,铁冠霜简衣绣红」银鞍金勒骑着赤汗骏马,铁冠霜简身着绣红官服,写出彭御史威严刚正的形象。

「祗事明主趋九重,岂不夙夜怀匪躬」敬事明主出入九重宫阙,岂不是日夜忘身奉公?「匪躬」言公而忘私。

「北堂违远心冲冲,日斯征兮薄高舂」远离北堂母亲心中忧冲冲,日复一日直到太阳偏西。

「天鉴孔迩昭微衷,鸣佩朝下篷莱宫」上天鉴察甚近昭示我微诚,于是鸣佩退下蓬莱宫中。言其忠心为天所知,获准归养。

「惠风条畅淑景融,我出祖饯城之东」和风舒畅美景融融,我出城在东门设宴送行。

「念子夙昔言笑同,含思凝睇冥飞鸿」想到你往昔与我言笑相同,如今含情凝望那远飞的鸿雁。

「虽有羽翼不能从」虽有羽翼也不能跟随你同去。

「人之大节孝与忠」人生的大节便是孝与忠。

「永矢弗谖在敬恭」永远立誓不忘在于敬慎恭谨。

「何以赠子岁寒松,期子誉名扬永终」拿什么赠你?唯有岁寒不凋的松柏,期望你的美名永远传扬。

艺术手法
全诗以形象刻画起笔,「银鞍金勒赤汗骢,铁冠霜简衣绣红」两句色彩鲜明,红银交映,勾勒出御史的威仪。

「岂不夙夜怀匪躬」以反问领起归养之因,忠孝之间的矛盾跃然纸上。

「虽有羽翼不能从」以飞鸿为喻,言送别之苦,意象灵动。末段以议论入诗,「人之大节孝与忠」直抒胸臆,将个人离情升华为道德训勉。

「岁寒松」意象既是对友人的赠别,又暗喻坚贞不屈的品格,一语双关,余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送别御史归养,将忠孝之辩置于个人情谊之上,体现了杨士奇台阁重臣的价值取向。全诗从形象描写到情感抒发再到义理阐释,由形入情,由情入理,层次分明。

「岁寒松」的赠别意象与「孝与忠」的大节并提,使送别诗既有感情深度又有思想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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