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聂教谕赴贵州

明 · 杨士奇

译文

往与子别者,乃在江汉湄。

从前与你分别,是在江汉之畔。

江汉日夜流,岁月忽如驰。

江汉之水日夜奔流,岁月忽然如驰马般飞逝。

相思隔川岳,于今已十期。

相思之情隔着山川,至今已有十年之久。

子家清江曲,夙有温厚资。

你家住在清江之曲,素来有温厚的资质。

少小入乡校,育德穷书诗。

从小进入乡校,修养品德研读书诗。

中岁登成均,鸿鹄摩天涯。

中年进入国子监,如鸿鹄翱翔天际。

金石恊其音,佩玉昭其仪。

如金石般协调其音律,如佩玉般彰显其仪态。

拜为博士官,小试百里师。

被任命为博士官,小试担任百里之地的教师。

诜诜游学徒,左右侍皋比。

众多的游学之士,左右侍奉在讲席之旁。

成德与达才,造就咸适宜。

成德之人与达才之士,培养造就都恰到好处。

九载绩用成,入奏趋彤墀。

九年功绩已成,入京奏报趋步丹墀之下。

升迁荷荣宠,欣欣遂其私。

升迁蒙受荣宠,欣然遂了自己的心愿。

职不踰文教,出不越皇畿。

职务不超出文教范围,外出不离开京畿之地。

明晨整行装,王程讵能违。

明天清晨整理行装,王命之程岂能违背。

嗟子契阔怀,慰悦宜在兹。

叹息你我久别重逢的心怀,慰悦之情本应在此刻。

终焉乖所愿,坐以职务縻。

终究是违背了心愿,因为职务缠身而受阻。

过门弗及迓,出祖弗及追。

你经过我家门也来不及迎接,出行饯别也来不及追随。

引望池阳峰,曷慰中渴饥。

远望池阳山峰,怎能慰藉心中的渴望与饥渴。

幸逢熙明运,会合谅有时。

幸好遇到清明盛世,重新会合想必会有时日。

惟应保贞素,迟暮以为期。

只应当保持贞洁素朴的品性,以暮年重逢为期许。

赏析

题解
《送聂教谕赴贵州》是杨士奇送别聂教谕赴贵州任职之作。诗人与聂教谕是旧交,十余年未见,得知其升迁之喜,却因公务缠身未能亲往送别,深感遗憾。全诗既叙友情之深,又惜离别之远,末以保贞守素相勉,体现了台阁文人重情守义的精神品格。

逐句解读
「往与子别者,乃在江汉湄」:从前与你分别,是在江汉之畔。

「江汉日夜流,岁月忽如驰」:江汉之水日夜奔流,岁月忽然如驰马般飞逝。

「相思隔川岳,于今已十期」:相思之情隔着山川,至今已有十年。

「子家清江曲,夙有温厚资」:你家住在清江之曲,素来有温厚的资质。

「少小入乡校,育德穷书诗」:从小进入乡校,修养品德研读书诗。

「中岁登成均,鸿鹄摩天涯」:中年进入国子监,如鸿鹄翱翔天际。

「金石恊其音,佩玉昭其仪」:如金石般协调其音律,如佩玉般彰显其仪态。

「拜为博士官,小试百里师」:被任命为博士官,小试担任百里之地的教师。

「诜诜游学徒,左右侍皋比」:众多的游学之士,左右侍奉在讲席之旁。

「成德与达才,造就咸适宜」:成德之人与达才之士,培养造就都恰到好处。

「九载绩用成,入奏趋彤墀」:九年功绩已成,入京奏报趋步丹墀之下。

「升迁荷荣宠,欣欣遂其私」:升迁蒙受荣宠,欣然遂了自己的心愿。

「职不踰文教,出不越皇畿」:职务不超出文教范围,外出不离开京畿之地。

「明晨整行装,王程讵能违」:明天清晨整理行装,王命之程岂能违背。

「嗟子契阔怀,慰悦宜在兹」:叹息你我久别重逢的心怀,慰悦之情本应在此刻。

「终焉乖所愿,坐以职务縻」:终究是违背了心愿,因为职务缠身而受阻。

「过门弗及迓,出祖弗及追」:你经过我家门也来不及迎接,出行祭祀也来不及追随。

「引望池阳峰,曷慰中渴饥」:远望池阳山峰,怎能慰藉心中的渴望与饥渴。

「幸逢熙明运,会合谅有时」:幸好遇到清明盛世,重新会合想必会有时日。

「惟应保贞素,迟暮以为期」:只应当保持贞洁素朴的品性,以暮年重逢为期待。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为轴,从往昔分别写起,经十年相思、友人升迁、又临远别,到未能送别的遗憾,末以期待重逢收束,形成完整的情感弧线。叙事中穿插抒情,「江汉日夜流,岁月忽如驰」以流水喻时光,自然贴切。

「金石恊其音,佩玉昭其仪」以金石佩玉喻聂教谕的言行举止,既切合其教职身份,又彰显其高洁品格。

「过门弗及迓,出祖弗及追」以两个「弗及」表达遗憾之深,语气恳切动人。末句「惟应保贞素,迟暮以为期」以相勉之语作结,既是对友人的期望,也是对自身的要求,含蓄而深挚。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挚的情感和流畅的叙事,书写了一段跨越十年的友情。既有升迁之喜,又有离别之憾;既有未能送别的自责,又有期待重逢的安慰。全诗情感真挚而不矫饰,叙事平实而有层次,是杨士奇送别诗中情真意切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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