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栾瑄太守复任大同
明 · 杨士奇
译文
东莱栾卿粹如玉,皦皦操持恭且肃。
东莱人栾瑄品性纯粹如玉,操守皎洁恭敬而严肃。
秋官郎署居十年,盛有声名京国传。
在刑部郎署任职十年,盛大声名传遍京城。
九重圣人御明堂,简擢贤俊安边方。
圣明天子坐镇明堂,选拔贤能之才安守边疆。
栾卿出拜二千石,郡中如得龚与黄。
栾瑄出任太守之职,郡中百姓如获龚遂、黄霸般的良吏。
下车正属民凋疗,起仆濡焦不知怠。
到任时正值百姓凋敝困苦,扶危济困滋润焦枯不知疲倦懈怠。
帅阃崇严兵戍殷,徵需琐琐无昏晨。
帅府威严兵力充足,征发需求繁杂不分昼夜。
鞠躬勤事靡缺失,上下不间称其人。
鞠躬尽瘁勤于公务毫无缺失,上下都说他是个好官。
三年报政朝天阙,奏最重临促明发。
三年述职朝见天子,考核最优命其重返任所催促启程。
丈夫有志遇明时,宝剑精光肯沉没。
大丈夫有志向遇到明君盛世,宝剑的精光岂肯沉埋不露。
霜风十月红树凋,五花征马鸣萧萧。
十月霜风中红叶树木凋零,五花骏马萧萧长鸣。
自古公卿出贤守,黄鹄终当凌九霄。
自古公卿多出自贤能的太守,黄鹄终将展翅凌飞九霄之上。
赏析
题解
《送栾瑄太守复任大同》是杨士奇送别栾瑄太守返回大同继续任职时所作的七言古诗。大同为明代北方军事重镇,栾瑄在大同太守任上政绩卓著,三年述职后获命复任。诗中赞颂其清正廉洁、勤政爱民的品格,勉励其在边方重地继续尽忠职守,并期许其未来更上层楼。全诗兼具送别与勉励之意,格调昂扬,体现了对边臣的深切关怀与期许。
逐句解读
「东莱栾卿粹如玉,皦皦操持恭且肃」开篇写东莱栾瑄品性纯粹如玉,操守皎洁恭敬严肃。
「秋官郎署居十年,盛有声名京国传」写在刑部郎署任职十年,声名盛传京城。
「九重圣人御明堂,简擢贤俊安边方」写圣明天子坐镇明堂,选拔贤才安守边疆。
「栾卿出拜二千石,郡中如得龚与黄」写栾瑄出任太守之职,郡中百姓如获龚遂、黄霸般的良吏。
「下车正属民凋疗,起仆濡焦不知怠」写到任时正值百姓凋敝困苦,他扶起倒下的、滋润干枯的,不知疲倦。
「帅阃崇严兵严兵戍殷,徵需琐琐无昏晨」写帅府威严兵员众多,征发需求繁杂不分昼夜。
「鞠躬勤事靡缺失,上下不间称其人」写鞠躬尽瘁勤于公务毫无缺失,上下都称许其人。
「三年报政朝天阙,奏最重临促明发」写三年述职朝见天子,考核最优命其重返任所催促启程。
「丈夫有志遇明时,宝剑精光肯沉没」写大丈夫有志向遇到明时,宝剑的精光岂肯沉埋不露。
「霜风十月红树凋,五花征马鸣萧萧」写十月霜风中红叶凋零,五花骏马萧萧长鸣,点明送别时节。
「自古公卿出贤守,黄鹄终当凌九霄」写自古公卿多出自贤能太守,黄鹄终将凌飞九霄之上。
艺术手法
此诗结构层次清晰,以栾瑄的仕历为线索:品性—郎署—出守—政绩—述职—复任—送别,脉络分明。叙事中嵌入「龚与黄」的典故,将栾瑄与汉代循吏并提,比德古贤,提高了称颂的分量。
「下车正属民凋疗,起仆濡焦不知怠」用四个动宾结构(起仆、濡焦)浓缩了救灾恤民的政绩,简洁有力。
「霜风十月红树凋,五花征马鸣萧萧」以秋景衬托离别,肃杀中自有壮气,与全诗昂扬的格调相协调。末句「黄鹄终当凌九霄」以黄鹄凌空为喻,气魄宏大,收束全诗。
总体评价
《送栾瑄太守复任大同》是一首格调昂扬的送别诗,杨士奇以热情的笔调赞颂了一位边方良吏的政绩与品格。诗中「起仆濡焦不知怠」一句堪称全诗的政绩缩影,将栾瑄在大同的勤政恤民浓缩为四个字,极富表现力。末联以黄鹄凌霄期许栾瑄的前程,既是对个人的勉励,也是对所有边臣的期望,立意高远。全诗在送别中寓有政治关怀,体现了台阁重臣对边防要政的深切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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