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廖主事还南京

明 · 杨士奇

译文

蓟门宿雨霁,西山翠如扫。

蓟门一带夜雨初晴,西山苍翠如被扫过一般明净。

送子出城闉,看山还懆懆。

送你走出城门,看着远山心中仍觉忧愁不安。

念子匡庐秀,秋官致身早。

想到你如匡庐般秀出众人,在刑部为官很早便有所成就。

皎洁瑚琏质,岁久声逾好。

你有如宗庙瑚琏般高洁的资质,年岁愈久名声愈好。

昔晤愧匆匆,兹别仍草草。

从前相聚恨时间仓促,此次分别依旧匆匆忙忙。

百年几离合,不觉壮已老。

人一生能有多少次离合,不知不觉壮年已成老年。

斗酒慰羁颜,商歌写幽抱。

以斗酒慰藉羁旅的面容,唱商调之歌抒写深藏的怀抱。

贵贱各有分,贫富安足道。

贵贱各有天分,贫富哪里值得论说。

何以赠暌违,清名逝为宝。

拿什么赠送离别的你,唯有清白名声才是永久的珍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送别廖主事还南京而作。诗中先写雨后西山之景,继而赞颂廖主事品行才干,最后抒发离别之感与对人生的感悟,表达清名为宝的价值观念。

逐句解读
「蓟门宿雨霁,西山翠如扫」——蓟门一带夜雨初晴,西山苍翠如被扫过一般明净。

「送子出城闉,看山还懆懆」——送你走出城门,看着远山心中仍觉忧愁不安。

「念子匡庐秀,秋官致身早」——想到你如匡庐般秀出众人,在刑部为官很早便有所成就。

「皎洁瑚琏质,岁久声逾好」——你有如宗庙瑚琏般高洁的资质,年岁愈久名声愈好。

「昔晤愧匆匆,兹别仍草草」——从前相见恨时间仓促,此次分别依旧匆匆忙忙。

「百年几离合,不觉壮已老」——人一生能有多少次离合,不知不觉壮年已变成老年。

「斗酒慰羁颜,商歌写幽抱」——以斗酒慰藉羁旅的面容,唱商调之歌抒写深藏的怀抱。

「贵贱各有分,贫富安足道」——贵贱各有天分,贫富哪里值得论说。

「何以赠暌违,清名逝为宝」——拿什么赠送离别的你,唯有清白名声才是永久的珍宝。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别为框架,融入了深刻的人生感悟。

「蓟门宿雨霁,西山翠如扫」以雨后青山起笔,景色明净而送别之情暗含其中。

「看山还懆懆」以「懆懆」二字写心中不安,景与情形成对照。

「瑚琏质」用《论语》子贡问孔子「赐也何如」孔子答「汝器也」「瑚琏也」之典,赞廖主事为庙堂之器。

「昔晤愧匆匆,兹别仍草草」以对仗写相聚之短与离别之促,反复致意,惜别之情自见。

「百年几离合,不觉壮已老」由个别推向普遍,感慨人生易老。

「贵贱各有分,贫富安足道」以议论入诗,超脱达观。结句「清名逝为宝」是全诗的纲眼,以清名为唯一可赠之宝,立意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从送别场景出发,层层深入至人生哲理的思考,由感性而理性,由具体而抽象。

「清名逝为宝」一句掷地有声,体现了杨士奇作为台阁重臣对名节操守的坚守。全诗语言质朴而意蕴深厚,不事雕饰而自有格调,在送别诗中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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