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黎信归故乡

明 · 杨士奇

译文

商飙起西陆,倏忽为素秋。

秋风从西方升起,转瞬间便成了白露之秋。

客行惜迟暮,怀归逝不留。

客居在外惋惜迟暮之年,心怀归意而时光逝去不停留。

舟楫晨已具,送子河之洲。

早晨船只已经备好,送你到河中小洲之畔。

千里远结交,三载笃绸缪。

千里之遥结为交好,三年来情谊深厚缠绵。

欢洽谐琴瑟,夙昔同衾裯。

欢畅融洽如琴瑟和谐,往昔曾同盖一床被褥。

云何当乖分,私情怅悠悠。

为何如今要分别离散,私情令人怅惘悠悠不尽。

山川绕归路,岂不思同游。

山川环绕你的归路,我岂不想与你同游。

俯观江汉水,滔滔俱东流。

俯看江汉之水,滔滔滚滚一同向东流去。

惜哉南飞鸿,孤鸣违匹俦。

可惜那南飞的鸿雁,孤声哀鸣离开了伴侣。

别离诚难任,斯须亦何忧。

离别确实令人难以承受,但片刻的忧愁又何必呢。

终当返旧林,岁暮共优游。

终将返回旧日的山林,在岁末之时共同优游自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送别黎信归故乡之作。诗从秋风起兴,写客居思归之情,继而描写送别场景,追忆三年交谊之深,最后以终当重聚之约作结,哀而不伤,别而不绝。全诗情真意挚,于惜别之中寄寓重逢的期盼,格调温润。

逐句解读
「商飙起西陆,倏忽为素秋」秋风从西方升起,转瞬间便成了白露之秋。

「客行惜迟暮,怀归逝不留」客居在外惋惜迟暮之年,心怀归意而时光逝去不停留。

「舟楫晨已具,送子河之洲」早晨船只已经备好,送你到河中小洲之畔。

「千里远结交,三载笃绸缪」千里之遥结为交好,三年来情谊深厚缠绵。

「欢洽谐琴瑟,夙昔同衾裯」欢畅融洽如琴瑟和谐,往昔曾同盖一床被褥。

「云何当乖分,私情怅悠悠」为何如今要分别离散,私情令人怅惘悠悠不尽。

「山川绕归路,岂不思同游」山川环绕你的归路,我岂不想与你同游?「俯观江汉水,滔滔俱东流」俯看江汉之水,滔滔滚滚一同向东流去。

「惜哉南飞鸿,孤鸣违匹俦」可惜那南飞的鸿雁,孤声哀鸣离开了伴侣。

「别离诚难任,斯须亦何忧」离别确实令人难以承受,但片刻的忧愁又何必呢?「终当返旧林,岁暮共优游」终将返回旧日的山林,在岁末之时共同优游自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令起兴,以江水作喻,首尾呼应。

「商飙」「素秋」点明离别时令,秋气肃杀与离别之情相映。

「欢洽谐琴瑟,夙昔同衾裯」写交谊之深,「琴瑟」喻和谐,「衾裯」写亲密,由雅到俗,由远到近,层次分明。

「俯观江汉水,滔滔俱东流」以江水东流喻时光不返与离愁绵绵,为全诗沉思最深之处。

「南飞鸿」意象承续传统,孤鸿失侣与友人离己相映。末二句由悲转达,「终当返旧林,岁暮共优游」以重逢之约化解离愁,格调由低沉转为明朗。

总体评价
此诗送别而不流于悲伤,以「终当返旧林,岁暮共优游」的重聚之约收束,体现了杨士奇温润通达的人生态度。全诗从秋景起笔到江水作喻,由追忆到惜别再到期许,情感脉络清晰。江汉东流的意象将个人离愁与天地之大相连接,使离别的伤感中有了超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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