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黄知府还琼州

明 · 杨士奇

译文

萧萧朔风劲,慄慄年岁徂。

萧萧北风猛烈吹刮,令人战栗的一年又将过去。

积雪横山冈,凝冰塞川途。

积雪横亘在山冈之上,凝冰阻塞了河川道路。

念子万里行,相送城南隅。

想到你将远行万里,我在城南角送你启程。

寒树渺苍茫,谁能忍离居。

寒树苍茫渺远,谁能忍受离别独居之苦。

离居昔不浅,晤语今还促。

分别的日子已经不算短,今日相聚交谈仍嫌匆促。

郡府分南溟,烝黎望贤牧。

你将赴南溟之地的郡府任职,那里百姓正期盼贤明的太守。

寒晖动飞旆,浮埃暗驰毂。

寒日光晖中飘动着飞扬的旗帜,浮尘遮暗了奔驰的车轮。

远举凌冥冥,临岐羡鸿鹄。

你远行高飞于冥冥长空之中,我在分别的路口羡慕鸿鹄能与你同去。

鸿鹄翔翩翩,倏忽天之涯。

鸿鹄翩翩飞翔,转瞬间已飞到天涯。

丈夫抱奇才,致用贵及时。

大丈夫怀抱非凡的才能,施展才干贵在把握时机。

山川历缅邈,何以赠仳离。

山川遥远阻隔,拿什么来赠别远行之人?

永矢冰雪操,迟暮以为期。

永远立誓坚守冰雪般高洁的操守,以迟暮之年为期许始终不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送别黄知府还琼州之作。琼州远在岭南,时值隆冬,诗人于寒风冰雪中送友南行,既表达了对友人的深厚情谊与不舍,又以冰雪之操勉励友人坚守节操。全诗由写景入情,由惜别转勉励,层次分明,情理兼胜。

逐句解读
「萧萧朔风劲,慄慄年岁徂」开篇以朔风萧萧、年岁将尽渲染送别时的肃杀氛围。「徂」字写出时光流逝之感,与离别之情相映。

「积雪横山冈,凝冰塞川途」积雪横亘山冈,凝冰阻塞河川道路,以冰天雪地之景写出旅途之艰险。

「念子万里行,相送城南隅」想到你将远行万里,我在城南角为你送行。

「寒树渺苍茫,谁能忍离居」寒树苍茫渺远,谁能忍受离别之苦?「离居昔不浅,晤语今还促」分别的日子已经不短,今日相聚交谈却仍嫌匆促。

「郡府分南溟,烝黎望贤牧」你将赴南溟之地的郡府,那里百姓正期盼贤明的太守。

「寒晖动飞旆,浮埃暗驰毂」寒日光辉中飘动的旗帜,飞扬的尘土遮暗了奔驰的车轮。

「远举凌冥冥,临岐羡鸿鹄」你远行高飞于冥冥长空,我在分别的路口羡慕鸿鹄能与你同飞。

「鸿鹄翔翩翩,倏忽天之涯」鸿鹄翩翩飞翔,转瞬间已到天边。

「丈夫抱奇才,致用贵及时」大丈夫怀抱奇才,施展才干贵在及时。

「山川历缅邈,何以赠仳离」山川遥远阻隔,拿什么赠别远行之人?「永矢冰雪操,迟暮以为期」唯有永守冰雪般高洁的操守,以迟暮之年为期许,始终不渝。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景起兴,以情收束,中间穿插议论,结构完整。开篇四句写朔风积雪,营造肃杀氛围,为送别定下基调。

「寒树渺苍茫」一句既是实景,又暗喻前路迷茫。中间由惜别转入勉励,「郡府分南溟,烝黎望贤牧」从私情转入公义,境界开阔。末段以「冰雪操」收束全篇,将自然之冰与品格之冰合而为一,既照应开篇雪景,又升华了离别主题。诗中「飞旆」「驰毂」以动态描写衬托别离之急,「鸿鹄」意象则寄托高远之志,动静相宜,情景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送别而不流于伤感,以冰雪之操相勉,格调高远。诗人将个人情谊与家国关怀融为一体,既有「晤语今还促」的真挚不舍,又有「烝黎望贤牧」的期许寄托,体现了台阁大臣以天下为己任的胸襟。末句「永矢冰雪操,迟暮以为期」掷地有声,既是对友人的赠言,也是诗人自身人格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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