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陈祭酒

明 · 杨士奇

译文

邂逅不尽意,仳离难成欢

偶遇难以尽诉心意,离别更是难以成欢

况子我素交,俱属衰暮年

何况你我是多年挚交,都已步入衰暮之年

夙游玉堂署,文彩金琅玕

早年同在翰林院任职,文采如金玉般灿烂

潇洒绝埃氛,磊落出肺肝

潇洒超脱绝无尘俗之气,磊落坦荡赤诚相见

托好三纪馀,贞松见岁寒

交好三十余年,如贞松历经岁寒而不改其操

升迁既遐处,怀思常漫漫

升迁之后远在他方,思念之情常常绵绵不绝

北觐初盍簪,南顾遽回辕

北上面君初得聚会,回望南方便急急回车

迢迢东海陬,鄞山青郁盘

遥远的东海之隅,鄞山青翠郁勃盘旋

恻恻念桑梓,去去承明恩

心中恻然思念故乡,离去是为了承受朝廷恩命

良会后靡期,晚节道攸惇

良会之后再难有期,晚年更当以道义相敦勉

黾勉各自珍,用副平生言

各自勉励珍重,以不负平生的诺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送别陈祭酒之作。祭酒为国子监长官,诗题送字点明惜别之意。全诗追述二人长达三十余年的深厚交谊,从玉堂同僚的文彩风流,到天各一方的思念牵挂,再到短暂相聚后的匆匆离别,情感真挚深沉,末以互相勉励珍重收束,体现了老友之间的深厚情谊与晚节自守的人生信念。

逐句解读
「邂逅不尽意,仳离难成欢」:偶遇难以尽诉心意,离别更是难以成欢。

「况子我素交,俱属衰暮年」:何况你我是多年挚交,都已步入衰暮之年。

「夙游玉堂署,文彩金琅玕」:早年同在翰林院任职,文采如金玉般灿烂。

「潇洒绝埃氛,磊落出肺肝」:潇洒超脱绝无尘俗之气,磊落坦荡赤诚相见。

「托好三纪馀,贞松见岁寒」:交好三十余年,如贞松历经岁寒而不改其操。

「升迁既遐处,怀思常漫漫」:升迁之后远在他方,思念之情常常绵绵不绝。

「北觐初盍簪,南顾遽回辕」:北上面君初得聚会,回望南方便急急回车。

「迢迢东海陬,鄞山青郁盘」:遥远的东海之隅,鄞山青翠郁勃盘旋。

「恻恻念桑梓,去去承明恩」:心中恻然思念故乡,离去是为了承受朝廷恩命。

「良会后靡期,晚节道攸惇」:良会之后再难有期,晚年更当以道义相敦勉。

「黾勉各自珍,用副平生言」:各自勉励珍重,以不负平生的诺言。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交谊为线索,时间跨度三十余年,以邂逅与仳离的矛盾开篇,奠定全诗哀而不伤的基调。文彩金琅玕以美玉喻文采,贞松见岁寒以松喻节操,两个意象一写才情一写品格,从不同侧面勾勒友人形象。升迁既遐处,怀思常漫漫以遐处与漫漫的空间距离写思念之深,北觐初盍簪,南顾遽回辕以初与遽的时间对比写相聚之短促。末段晚节道攸惇将送别之情升华为道义上的相互勉励,用副平生言回应开篇的素交,首尾呼应,结构完整。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真挚,不事雕琢,以平实的语言写出老友之间的深厚情谊。诗中贞松见岁寒一句最为精警,以岁寒松柏之喻写出三纪交谊的经久不渝。全诗风格朴茂,体现了台阁体诗人重情重义的一面,在送别诗中别具一种沉稳厚重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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