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道难

明 · 杨士奇

译文

蜀山峨峨连剑阁,百丈飞崖俯奔壑。

蜀山巍峨连绵直达剑阁,百丈飞崖俯瞰着奔涌的沟壑。

逶迤鸟道出云中,江横石栈凌虚空。

蜿蜒的鸟道从云中穿出,江流横亘,石栈道凌空架设。

行人未行先胆落,马足凌竞度还却。

行人还未启程便已胆战心惊,马蹄战战兢兢渡过又退了回来。

由来此路险莫当,王遵策驭如康庄。

历来这条路就险阻难行无人能当,唯有王遵策马驾驭如同走康庄大道。

未若人心有崎曲,眼前十步能摧毂。

却不如人心中的崎岖曲折,眼前仅十步之近就能折断车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拟乐府蜀道难旧题而作。写蜀道之险与人心之险的对比,以蜀山峨峨、百丈飞崖写山之高峻,以鸟道云中、石栈虚空写路之险峻,以行人胆落、马足凌竞写行路之惧,以王遵策驭如康庄写善驭者之从容,终以人心崎曲、十步摧毂写人心之险甚于蜀道。全诗由蜀道之险转人心之险,立意深刻,以自然之险反衬人心之险。

逐句解读
「蜀山峨峨连剑阁,百丈飞崖俯奔壑」——写山之高峻。蜀山巍峨连绵剑阁,百丈飞崖俯瞰奔腾的沟壑。峨峨写山之巍峨,剑阁写蜀中险关,飞崖奔壑写崖高壑深。

「逶迤鸟道出云中,江横石栈凌虚空」——写路之险峻。蜿蜒的鸟道出没云中,江水横流石栈凌驾虚空。鸟道写路窄如鸟行,石栈写栈道悬空。

「行人未行先胆落,马足凌竞度还却」——写行路之惧。行人未走先已胆落,马足战兢过了又退。先胆落写未行先惧,凌竞写战兢之态,度还却写进退两难。

「由来此路险莫当,王遵策驭如康庄」——写善驭者之从容。从来此路险不可当,王遵策马驾驭却如走康庄大道。王遵用后汉王遵善驭之典,如康庄写从容之态。

「未若人心有崎曲,眼前十步能摧毂」——以人心之险作结。不如人心有崎岖曲折,眼前十步便能毁坏车毂。人心崎曲写人心之险,十步摧毂写近处之祸。

艺术手法
一、由自然入人事:先写蜀道之险,后转人心之险,由自然而人事,立意深刻。二、对比映衬:王遵策驭如康庄与十步摧毂对比,以人之能御险衬人心之不可防。三、以警作结:未若人心有崎曲,以警世之语收束,发人深省。

总体评价
此诗拟蜀道难,由蜀山飞崖而写山之高峻,由鸟道石栈而转路之险峻,由行人胆落而写行路之惧,由王遵策驭而转善驭之从容,终以人心崎曲十步摧毂作结,由自然入人事,对比映衬,以警作结,深得乐府诗之警策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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