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鸨诗

明 · 杨士奇

译文

西过流沙沙浩浩,远来良马标瑞鸨。

西边越过浩瀚的流沙,远道而来的良马名为瑞鸨。

凤膺虬首耳竹披,目如夹镜扬光辉。

凤胸龙首双耳如竹叶披垂,双目如明镜般放射光辉。

天生瑞鸨毛质异,一片玄云被全体。

天生的瑞鸨毛色质地奇异,一片黑云般的毛色覆盖全身。

高题中点雪光明,四蹄皆白如瑶琼。

额头正中一点雪白分外明亮,四蹄皆白如同美玉一般。

有时长鸣欲奋迅,捲地萧萧朔风振。

有时长鸣似要奋蹄疾驰,卷地而起的萧萧朔风为之振作。

轩昂卓荦真龙驹,电迈云驰见奇骏。

气宇轩昂卓尔不群真如龙驹,电迈云驰尽显奇骏之姿。

圣人御天海宇清,泰阶六符明且平。

圣人治理天下四海清明,泰阶六星明亮而平正。

房星储精产灵物,为祥为异来神京。

房星储积精华产生了灵物,作为祥瑞来到京城。

葱河昆崙夜飞度,左右王良皆造父。

夜间飞越葱岭和昆仑山,左右驾驭的都是王良、造父般的御术高手。

羁金络玉立彤墀,恩荣屡得重瞳顾。

戴着金羁玉络立于丹墀之上,屡次蒙受皇帝的顾盼恩荣。

自昔名马称骕骦,亦有紫燕兼飞黄。

自古以来名马号称骕骦,也有紫燕和飞黄等名驹。

当时万马皆莫及,敢与瑞鸨争腾骧。

当时万马都不能企及,谁敢与瑞鸨争竞腾跃。

玉陛朝回仙仗下,五色云车未骖驾。

从玉陛朝会归来仙仗散去,五色云车尚未驾起。

瀛洲草绿风日和,顾影长嘶意潇洒。

瀛洲芳草如画风和日丽,顾影长嘶神态潇洒自如。

国手含毫儗曹霸,瑞鸨龙姿今见画。

国手画师含毫效仿曹霸,瑞鸨的龙姿如今见于画中。

圣皇图治急才贤,审象亦闻求在野。

圣皇图谋治国急需求取贤才,审察图像也闻在野求贤。

大明当天万物睹,会有夔龙帝时举。

大明当空万物共睹,必将有夔龙般的贤臣被皇帝举用。

箫韶九奏神人和,瑞鸨凤麟同率舞。

箫韶之乐九奏神人和谐,瑞鸨与凤麟一同起舞。

赏析

题解
《瑞鸨诗》是一首歌颂祥瑞马匹的应制诗。瑞鸨是一匹来自西域的良马,以其异于常马的毛色和体态被视为祥瑞。诗中详细描绘了瑞鸨的形象特征,并将其出现归功于圣朝清明政治的感召,体现了明代台阁文学以祥瑞颂圣的典型模式。

逐句解读
「西过流沙沙浩浩,远来良马标瑞鸨」:西边越过浩瀚的流沙,远道而来的良马名为瑞鸨。

「凤膺虬首耳竹披,目如夹镜扬光辉」:凤胸龙首双耳如竹叶披垂,双目如夹镜般放射光辉。

「天生瑞鸨毛质异,一片玄云被全体」:天生的瑞鸨毛色质地奇异,一片黑云般的毛色覆盖全身。

「高题中点雪光明,四蹄皆白如瑶琼」:额头上一点雪白分外明亮,四蹄皆白如同美玉。

「有时长鸣欲奋迅,捲地萧萧朔风振」:有时长鸣似要奋蹄疾驰,卷地而起的萧萧朔风为之振作。

「轩昂卓荦真龙驹,电迈云驰见奇骏」:气宇轩昂卓尔不群真如龙驹,电迈云驰尽显奇骏之姿。

「圣人御天海宇清,泰阶六符明且平」:圣人治理天下四海清明,泰阶六星明亮而平正。

「房星储精产灵物,为祥为异来神京」:房星储积精华产生灵物,作为祥瑞异兆来到京城。

「葱河昆崙夜飞度,左右王良皆造父」:夜间飞越葱岭和昆仑山,左右驾驭之人都是王良、造父般的御术高手。

「羁金络玉立彤墀,恩荣屡得重瞳顾」:戴着金羁玉络立于丹墀之上,屡次蒙受皇帝的顾盼之恩。

「自昔名马称骕骦,亦有紫燕兼飞黄」:自古以来名马号称骕骦,也有紫燕和飞黄。

「当时万马皆莫及,敢与瑞鸨争腾骧」:当时万马都不能企及,谁敢与瑞鸨争竞腾骧。

「玉陛朝回仙仗下,五色云车未骖驾」:从玉陛朝会归来仙仗散去,五色云车尚未驾起。

「瀛洲草绿风日和,顾影长嘶意潇洒」:瀛洲芳草如画风和日丽,顾影长嘶神态潇洒。

「国手含毫儗曹霸,瑞鸨龙姿今见画」:国手画师含毫效仿曹霸,瑞鸨的龙姿如今见于画中。

「圣皇图治急才贤,审象亦闻求在野」:圣皇图谋治国急需求贤,审察图像也闻在野求才。

「大明当天万物睹,会有夔龙帝时举」:大明当空万物共睹,必将有夔龙之臣被皇帝举用。

「箫韶九奏神人和,瑞鸨凤麟同率舞」:箫韶之乐九奏神人和谐,瑞鸨与凤麟一同起舞。

艺术手法
全诗以赋体铺陈为核心手法,从瑞鸨的来历、外貌、动态到政治寓意,层层展开。在描写马匹形象时,综合运用比喻和夸张:「凤膺虬首」以龙凤比拟,「目如夹镜」以明镜喻目光之亮,「一片玄云被全体」以云喻毛色之黑。动态描写「捲地萧萧朔风振」「电迈云驰」则极尽夸张之能事。诗后半段由马及人,以「圣皇图治急才贤,审象亦闻求在野」将瑞马之瑞转为求贤之意,实现了从咏物到政治寄托的升华。

总体评价
此诗是典型的台阁体咏物颂圣之作,以西域良马为载体,将祥瑞之意与求贤之旨巧妙结合。描写生动细致,铺陈气势宏大,虽不免台阁体铺张颂美之习,但「审象亦闻求在野」一句寄托了荐举贤才的深意,使全诗不止于颂谀而具有一定的政治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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