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桑
明 · 杨士奇
译文
陌上桑。柔条未全劲,碧叶纷低昂。
陌上的桑树。柔嫩的枝条尚未完全坚挺,碧绿的叶片纷纷高低摇曳。
秦家女儿年十五,朝日成妆把筐筥。
秦家女儿年方十五,朝阳初升时梳妆完毕拿着采桑的筐篮。
把筐筥,盈盈南陌前。
手提筐篮,姿态盈盈走在南陌前方。
明珠结宝带,翡翠贴花钿,一身皎皎尽成妍。
明珠缀成宝带,翡翠贴作花钿,通身皎洁明丽处处皆美。
使君从南来,顾盼久徘徊。
使君从南边到来,频频回顾久久徘徊不忍离去。
遥见东方骑,惆怅空乘五马回。
远远望见东方有骑队前来,满心惆怅地乘着五马车空自返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拟乐府《陌上桑》之作,取材于汉乐府名篇而有所变化。原作写罗敷拒绝使君之事,杨士奇此诗则侧重描写秦家女的美丽妆饰与使君的倾慕而归,篇幅更为简练,风格清新婉丽。此诗体现了明代文人对乐府古题的再创造。
逐句解读
「陌上桑。柔条未全劲,碧叶纷低昂。」陌上的桑树,柔嫩的枝条还未完全坚挺,碧绿的桑叶纷纷高低摇曳。以桑树起兴,营造春日田间氛围。
「秦家女儿年十五,朝日成妆把筐筥。」秦家女儿年方十五,朝阳初升时梳妆完毕手持采桑筐筥。筐筥皆为竹编采桑之器。
「把筐筥,盈盈南陌前。」手持筐筥,姿态盈盈走在南陌之前。盈盈形容仪态美好。
「明珠结宝带,翡翠贴花钿,一身皎皎尽成妍。」明珠缀成宝带,翡翠贴作花钿,通身皎洁明丽处处皆美。
「使君从南来,顾盼久徘徊。」使君从南边过来,频频回顾久久徘徊不舍离去。
「遥见东方骑,惆怅空乘五马回。」远远看见东方有骑队前来,惆怅地乘着五马车空自返回。五马为太守之车,写使君虽倾慕却不得亲近而怅然归去。
艺术手法
一、描写细腻,从柔条碧叶的自然环境到明珠翡翠的妆饰细节,层层铺写女子的美丽,与原乐府一脉相承。二、节奏明快,短句与长句交错,三字句急促、七字句舒缓,模拟采桑少女轻盈的步态。三、以动作写心理,顾盼久徘徊、惆怅空乘五马回,使君的倾慕与怅然全在动作之中,不着一情字而情意自现。四、与原乐府相比,略去了罗敷夸夫的情节,更集中地表现女子的美丽与使君的倾慕,结构更为精炼。
总体评价
此拟乐府诗取古题而自出机杼,以简练的笔法描绘了一幅春日采桑图。秦家女的明丽与使君的惆怅相映成趣,虽篇幅短于原作,却自有清新婉约之致。诗中碧叶低昂、盈盈南陌等句,画面感极强,体现了杨士奇在乐府诗创作上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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