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给事湖心草堂图

明 · 杨士奇

译文

巢湖介淝舒,子昔所栖迟。

巢湖介于淝水与舒城之间,是你昔日栖居流连之处。

葺茅结幽宇,远托湖中坻。

修葺茅草构筑了幽静的屋宇,远远托身于湖中的小洲之上。

开轩面远岫,绕槛荡文漪。

开窗面对远处的山峰,绕着栏杆荡漾着波纹涟漪。

幽坡藉丰茸,芳林揽葳蕤。

幽静的山坡铺满了丰茂的草丛,芬芳的林中揽聚着繁盛的枝叶。

远绝往还迹,閒适惟诗书。

远远隔绝了往来的踪迹,闲适之中唯有诗书相伴。

朅来游虎闱,逦迤登赤墀。

后来来到朝廷禁中任职,迤逦登上了丹陛之上。

驰声倚文翰,焯有好爵縻。

声名远扬依靠文才翰墨,显著地获得了美好的官职。

岂不怀初服,引睇渺天涯。

难道不怀念当初隐居的生活,远望只见天涯渺茫。

致身义所重,在旧仁不遗。

投身仕途是道义所重,对旧日的恩情仁德不忘。

自公有馀暇,披图写遐思。

公务之余尚有余暇,披览图画寄托悠远的思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龙给事湖心草堂图题诗。龙给事曾栖居于巢湖之中的草堂,后入朝为官,此图当为其追忆旧居之作。杨士奇借题画抒写仕与隐的矛盾心理,既肯定出仕为义所当为,又理解对旧居的眷恋,末以「披图写遐思」收束,表达了在公余之暇以图画寄托情怀的从容态度。

逐句解读
「巢湖介淝舒,子昔所栖迟。」巢湖介于淝水与舒城之间,是你昔日栖居流连之处。

「葺茅结幽宇,远托湖中坻。」修葺茅草构筑幽静的屋宇,远远托身于湖中的小洲之上。

「开轩面远岫,绕槛荡文漪。」开窗面对远处的山峰,绕着栏杆荡漾着波纹涟漪。

「幽坡藉丰茸,芳林揽葳蕤。」幽静的山坡铺满了丰茂的草丛,芬芳的林中揽聚着繁盛的枝叶。

「远绝往还迹,閒适惟诗书。」远远隔绝了往来的踪迹,闲适之中唯有诗书相伴。

「朅来游虎闱,逦迤登赤墀。」后来游历于朝廷禁中,迤逦登上了丹陛之上。

「驰声倚文翰,焯有好爵縻。」声名远扬依靠文才翰墨,显著地获得了美好的官爵。

「岂不怀初服,引睇渺天涯。」难道不怀念当初的隐居生活,远望只见天涯渺茫。

「致身义所重,在旧仁不遗。」投身仕途是道义所重,对旧日之恩仁德不忘。

「自公有馀暇,披图写遐思。」公务之余尚有余暇,披览图画寄托悠远的思绪。

艺术手法
全诗分前后两大部分:前半追忆湖中草堂的幽居生活,后半写入朝为官后对旧居的怀念。两部分以「朅来」一词转折,时空转换自然流畅。草堂一段意象清幽,远岫、文漪、丰茸、葳蕤,构成一幅湖中隐居图。入仕一段以「虎闱」「赤墀」写朝廷之庄严,与前半的湖光山色形成鲜明对比。

「岂不怀初服」用《楚辞》之典,将仕隐矛盾表现得含蓄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画为纽带,将仕与隐的双重人生体验巧妙融合。杨士奇既不否定出仕的价值,也不压抑对隐逸的向往,而是以「致身义所重,在旧仁不遗」将二者统一起来,体现了一种圆融通达的人生态度。全诗格调平和,情理兼胜,是题画诗中兼具叙事与抒情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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