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洪
明 · 杨士奇
译文
吕梁洪,截流巉岩立巨石,森若虎豹蹲欹侧。
吕梁洪,截断水流的险岩上矗立巨石,森然如虎豹蹲伏倾斜。
洪波中射势怒激,鸣声喧豗万鼓击。
洪波从中喷射怒势激荡,声响轰鸣如同万鼓齐击。
自昔疏凿出神力,侧身望之皆辟易。
自古以来疏凿开通全凭神力,侧身望去都惊恐退避。
蜀江瞿塘险莫敌,百丈牵船载牛轭,棹夫操篙捷贯的。
蜀地瞿塘峡之险无可匹敌,百丈长绳牵船载着牛轭,船夫操篙敏捷如射中靶心。
君不见北来南去皆安流,未若人心不可测。
你没有看见吗,北来南去的船只都能安然通过,却不如人心那样不可测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咏吕梁洪之作。吕梁洪在今江苏徐州,为黄河险滩,巨石横截、水流湍急,自古以险著称。诗人描写吕梁洪的险峻形势和行船之难,并在结尾发出感慨:吕梁之险尚可渡过,人心之险却不可测。此诗由自然之险引申到人心之险,立意深刻。
逐句解读
「吕梁洪,截流巉岩立巨石,森若虎豹蹲欹侧。」吕梁洪,截断水流的险岩上矗立着巨石,森然如同虎豹蹲伏倾斜。
「洪波中射势怒激,鸣声喧豗万鼓击。」洪波从中喷射怒势激荡,鸣声轰响如同万鼓齐击。喧豗指声响巨大。
「自昔疏凿出神力,侧身望之皆辟易。」自古疏凿开通出于神力,侧身望去都惊恐退避。辟易指惊退。
「蜀江瞿塘险莫敌,百丈牵船载牛轭,棹夫操篙捷贯的。」蜀地瞿塘峡之险无可匹敌,百丈长绳牵引船只载着牛轭,船夫操篙敏捷如射箭中靶。
「君不见北来南去皆安流,未若人心不可测。」你没有看见吗,北来南去的船只都能安全通过,却不如人心那样不可测度。末句点明主旨,由自然之险转向人心之险。
艺术手法
一、声势激越,以虎豹蹲、万鼓击、怒激、喧豗等意象和词语渲染吕梁洪的险峻气势,给人以强烈感官冲击。二、对比转折,先铺写吕梁洪之险、瞿塘峡之险,末尾陡然一转,以皆安流与人心不可测对照,出人意表。三、句式灵活,有短句急促如吕梁洪三字开头,有长句舒缓如百丈牵船载牛轭,节奏富于变化,模拟水流急缓之势。四、古体诗风格,不求对仗工整,而以气势取胜,语言质朴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吕梁洪之险为铺垫,以人心之险为归宿,由物理之险上升到精神之险,立意警策。诗中描写吕梁洪险峻气势的部分有声有色、酣畅淋漓,末句的转折更使全诗境界陡然提升,从一首普通的山水诗升华为深刻的人生感悟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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