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筠涧先生挽诗
明 · 杨士奇
译文
东山千馀仞,其下文水驰。
东山高达千馀仞,山下文水奔流不息。
驰水去不还,高山黯无辉。
奔流的水一去不返,高山也黯然失去了光辉。
夫子在世时,芳名扬四陲。
先生在世之时,美名传扬四方边陲。
夙志骛姬孔,肆力究皇羲。
素来的志向是追求周公孔子之道,竭力探究伏羲之学。
窅窅万化原,玄悟探其微。
深入万物变化的源头,以玄妙之悟探求其中的精微。
秋荷袭裳衣,春兰充佩袆。
以秋荷做衣裳,以春兰充佩饰。
发轫蹈佳轨,周旋岂踰规。
起步便踏上正道,行事周旋岂会逾越规矩。
道存希有济,才高未见施。
道虽存却少有济世之机,才虽高却未见施展之时。
旷视六合中,时时写雄词。
放眼天地之间,时时写下雄壮的文词。
奋如蛟龙跃,烨然云章垂。
奋发如蛟龙腾跃,光辉灿烂的华章流传。
济南讲遗经,河汾论匡时。
在济南讲授先儒遗经,在河汾之间议论匡济时弊。
翘翘问业者,诜诜日来归。
翘首求学的弟子们,络绎不绝地日日来归。
居常以乐天,逍遥介期颐。
平居常以乐天知命自处,逍遥自在期望长寿。
一朝随埃风,飘然远去兹。
一朝随尘埃之风,飘然远去离开了此世。
奄忽历星霜,今来四五期。
倏忽之间历经星霜,如今已过了四五个年头。
嗟余忝乡郡,夙昔仰蓍龟。
嗟叹我忝列乡郡,从前便景仰先生如蓍龟般的智慧。
引睇鉴湖阡,徒怀后时思。
远望鉴湖的墓道,徒然怀着来迟的思念。
頫仰杳茫茫,中伤公讵知。
俯仰之间杳渺茫茫,内心的伤痛先生怎会知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挽解筠涧先生之作。解筠涧为杨士奇同乡前辈,博学高才,通晓经史,教授生徒,却才高未施。杨士奇以深情的笔调追忆先生的风范与学识,感慨其道存而未遇,才高而未见用,最终飘然远去。全诗以挽诗的形式,写出了对先贤的崇敬与悼念,也寄寓了才士不遇的人生感慨。
逐句解读
「东山千馀仞,其下文水驰」:东山高达千馀仞,山下文水奔流不息。
「驰水去不还,高山黯无辉」:奔流的水一去不返,高山也黯然失去了光辉,以山水喻先生之逝。
「夫子在世时,芳名扬四陲」:先生在世之时,美名传扬四方边陲。
「夙志骛姬孔,肆力究皇羲」:素来的志向是追求周公孔子之道,竭力探究伏羲之学。
「窅窅万化原,玄悟探其微」:深入万物变化的源头,以玄妙之悟探求其中的精微。
「秋荷袭裳衣,春兰充佩袆」:以秋荷做衣裳,以春兰充佩饰,比喻品行之高洁。
「发轫蹈佳轨,周旋岂踰规」:起步便踏上正道,行事周旋岂会逾越规矩。
「道存希有济,才高未见施」:道虽存却少有济世之机,才虽高却未见施展之时。
「旷视六合中,时时写雄词」:放眼天地之间,时时写下雄壮的文词。
「奋如蛟龙跃,烨然云章垂」:奋发如蛟龙腾跃,光辉灿烂的华章流传。
「济南讲遗经,河汾论匡时」:在济南讲授先儒遗经,在河汾之间议论匡济时弊。
「翘翘问业者,诜诜日来归」:翘首求学的弟子们,络绎不绝地日日来归。
「居常以乐天,逍遥介期颐」:平居常以乐天知命自处,逍遥自在期望长寿。
「一朝随埃风,飘然远去兹」:一朝随尘埃之风,飘然远去离开了此世。
「奄忽历星霜,今来四五期」:倏忽之间历经星霜,如今已过了四五个年头。
「嗟余忝乡郡,夙昔仰蓍龟」:嗟叹我忝列乡郡,从前便景仰先生如蓍龟般的智慧。
「引睇鉴湖阡,徒怀后时思」:远望鉴湖的墓道,徒然怀着来迟的思念。
「頫仰杳茫茫,中伤公讵知」:俯仰之间杳渺茫茫,内心的伤痛先生怎会知道。
艺术手法
一、以山水起兴的挽诗传统。
「东山千馀仞,其下文水驰」以山水起兴,山水之高大奔流象征先生之德行与才华,而「驰水去不还,高山黯无辉」则暗示人亡物哀,开篇即奠定了沉痛的基调。二、香草美人的象征手法。
「秋荷袭裳衣,春兰充佩袆」化用《楚辞》香草美人的传统,以荷花、春兰比喻先生的高洁品行,意象典雅。三、议论与抒情的交融。
「道存希有济,才高未见施」既是客观评价,也是深沉感慨;
「翘翘问业者,诜诜日来归」以教育的成果反衬仕途的不遇,惋惜之情含而不露。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挽诗的形式,为一位才高不遇的乡贤立传。杨士奇既写出了解筠涧的博学高才与高洁品行,也写出了其道存未济、才高未施的遗憾。全诗情感深沉而克制,不事夸张,以平实的叙述传达出真挚的悼念。
「引睇鉴湖阡,徒怀后时思」一句,将迟来的思念与永恒的遗憾凝为一体,令人动容。整首诗既是挽歌,也是对才士命运的深沉思考。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