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客少年场行

明 · 杨士奇

译文

置酒高堂上,嘉殽列肥鲜。

在高堂之上摆设酒宴,佳肴陈列肥美鲜嫩。

结交并豪侠,四座皆少年。

结交的都是豪侠之士,四座坐满了少年英豪。

意气不复殊,肝胆相披宣。

彼此意气相投不分高下,肝胆相照坦露心迹。

仰视白日辉,一言誓青天。

仰望白日的光辉,一句誓言对着青天而发。

贻我紫绮裘,报君珊瑚钩。

赠我紫色的绮罗裘衣,回报你珊瑚制成的带钩。

暮从邯郸饮,朝入洛城游。

傍晚在邯郸饮酒,清晨入洛阳城游赏。

横行无七贵,傲睨凌五侯。

横行无忌不惧权贵,傲然睥睨凌驾王侯。

腰间双青龙,精光含九秋。

腰间佩戴双龙宝剑,精光内敛含九秋寒意。

投躯报知己,慷慨当仇雠。

投身效命以报知己,慷慨赴义以对仇敌。

性命如鸿毛,夕死无怨尤。

视性命轻如鸿毛,即使当晚死去也无怨无悔。

赏析

题解
此诗用乐府旧题《结客少年场行》,写少年侠客结交豪侠、慷慨任侠的生活。杨士奇以乐府古题抒写侠义精神,诗中少年意气风发、肝胆相照、视死如归的形象,与诗人平日台阁重臣的端严形象形成有趣的对照,可见其内心对侠义精神的向往与认同。

逐句解读
「置酒高堂上,嘉殽列肥鲜。」在高堂之上摆设酒宴,佳肴陈列肥美鲜嫩。

「结交并豪侠,四座皆少年。」结交的都是豪侠之士,四座都是少年英豪。

「意气不复殊,肝胆相披宣。」彼此意气相投不分高下,肝胆相照坦露心迹。

「仰视白日辉,一言誓青天。」仰望白日的光辉,一句誓言对青天而起。

「贻我紫绮裘,报君珊瑚钩。」赠我紫色的绮罗裘衣,回报你珊瑚制成的带钩。

「暮从邯郸饮,朝入洛城游。」傍晚在邯郸饮酒,清晨入洛城游赏。

「横行无七贵,傲睨凌五侯。」横行无忌不惧七贵,傲然睥睨凌驾五侯。

「腰间双青龙,精光含九秋。」腰间佩戴双龙宝剑,精光内敛含九秋之寒。

「投躯报知己,慷慨当仇雠。」投身效命以报知己,慷慨赴义以对仇敌。

「性命如鸿毛,夕死无怨尤。」视性命轻如鸿毛,即使夕死也无怨无悔。

艺术手法
全诗以铺陈排比为主要手法,从酒宴、交友、誓约、赠答、行游、傲世、佩剑、报恩到赴死,层层递进,将少年侠客的形象塑造得极为鲜明。

「仰视白日辉,一言誓青天」以天地为证,气势磅礴。

「横行无七贵,傲睨凌五侯」以对仗写侠客之傲骨。

「腰间双青龙,精光含九秋」以剑之寒光映衬人之锐气。末二句以「鸿毛」喻性命之轻,与开篇少年意气之盛形成呼应,生之热烈与死之洒脱合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风格豪放俊朗,与杨士奇台阁体的端严风格迥异,展现了诗人精神世界的另一面。全诗节奏明快,意象鲜明,少年侠客肝胆相照、视死如归的精神跃然纸上。虽为拟乐府之作,但气势不减古篇,在明代拟乐府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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