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主簿挽诗

明 · 杨士奇

译文

郿县岐山侧,萍乡楚水浔。

郿县在岐山之旁,萍乡在楚水之滨。

扶持有神力,惠爱在人心。

做事有如神力扶持,惠爱之德深植人心。

往事岁年远,高坟松柏深。

往事已经过去多年,高坟上的松柏已经长得深密。

自天鸾诰出,奕奕宠光临。

朝廷的鸾诰追赠诏书颁下,奕奕的荣宠之光降临。

悯物由天性,能官不假威。

怜悯百姓出自天性,善做官而不靠威严压人。

重为百里佐,遽作九原归。

再次担任百里之县的主簿辅佐,却突然归向九泉之下。

瑟瑟悲风迥,荒荒零露稀。

瑟瑟的悲风在远处回荡,荒凉的旷野上零露稀疏。

惟馀凤毛在,五彩翙双飞。

只剩下凤凰般的遗子还在,五彩羽翼翩翩双飞。

赏析

题解
此为焦主簿挽诗,分前后两章。焦主簿曾任职于郿县和萍乡,为官有惠爱之心,不幸早逝。前章写其身后哀荣——朝廷诰命追赠,后章写其为官之德与身后之悲。全诗以天命与人事的矛盾为线索,写出了善人短命的深沉哀痛。

逐句解读
「郿县岐山侧,萍乡楚水乡楚水浔」郿县在岐山之旁,萍乡在楚水之滨。两个任职地点一在陕西一在江西,写其仕途辗转。

「扶持有神力,惠爱在人心」做事有如神力扶持,惠爱之德深植人心。扶持写其才能之出众,惠爱写其品德之深厚,神力喻其超凡的执政能力。

「往事岁年远,高坟松柏深」往事已经过去多年,高坟上的松柏已经长得深密。岁年远与松柏深写时光流逝,坟前松柏成荫暗示去世已久。

「自天鸾诰出,奕奕宠光临」从天而降的鸾诰颁出,奕奕的宠光降临。鸾诰是朝廷封赠的诏书,写死后追赠的荣耀。

「悯物由天性,能官不假威」怜悯百姓出自天性,善做官而不靠威严。悯物写其仁爱之心,不假威写其以德服人。

「重为百里佐,遽作九原归」再次担任百里之县的主簿辅佐,却突然归向九泉之下。百里佐即主簿之职,遽字写出死的突然。

「瑟瑟悲风迥,荒荒零露稀」瑟瑟的悲风在远处回荡,荒凉的旷野上零露稀疏。瑟瑟写风声,荒荒写原野之苍凉,悲风迥与零露稀构成凄清的挽歌氛围。

「惟馀凤毛在,五彩翙双飞」只剩下凤凰般的遗子还在,五彩羽翼双飞翙翙。凤毛喻俊才之子,翙双飞写其振翅高飞,以子之有成给予逝者慰藉。

艺术手法
全诗善用空间与时间的交错。郿县岐山侧与萍乡楚水浔构成地理空间的跨度,往事岁年远与高坟松柏深构成时间空间的纵深。瑟瑟悲风与荒荒零露营造听觉与视觉的双重凄清氛围,瑟瑟是近处的声音,荒荒是远处的景象,远近交织。凤毛翙飞以动态的生者之翼对照静态的逝者之坟,生生不息与死亡终结的对比令人感慨。

总体评价
此挽诗以天命与人事的矛盾为核心:惠爱在人心却遽作九原归,悯物由天性却不得善终。全诗不着一个悲字却悲意弥漫,瑟瑟悲风迥、荒荒零露稀的写景尤为出色,将旷野中的凄凉之景与悼亡之情融为一体。凤毛翙飞的结语在哀伤中透出希望,给予生者与逝者双重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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