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隐溪挽辞 其一

明 · 杨士奇

译文

顾瞻兮堂前,卷帷幕兮藉兰荃。

回头瞻望堂前,卷起帷幕铺上兰荃为席。

陈清醑兮载肥鲜,

陈列清酒摆上肥鲜之食,

韵悲管兮切哀弦。

韵调悲凉的管乐,凄切哀伤的弦乐。

凄风激兮棂轩,云黯黪兮灵来旋。

凄风激荡窗棂门轩,云色暗淡亡灵来盘旋。

恍如睹于形色兮俨若聆夫笑与言,

恍惚如同看到他的形貌,俨然好像听到他的笑语,

言可聆兮意不传,怅思公兮临几筵。

言语可以听到但意思不能传达,怅然思念公面对几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挽蒋隐溪而作的第一首。以楚辞体写祭奠之哀与思念之深,以顾瞻堂前、卷帷幕藉兰荃写设祭之仪,以陈清醑载肥鲜写祭品之丰,以韵悲管切哀弦写哀乐之悲,以凄风激棂轩、云黯黪灵来旋写灵位之降临,以恍睹形色俨聆笑言写亡者如在,以言可聆意不传写生死之隔,终以怅思公临几筵写思念之深。全诗以楚辞体追摹祭奠之礼,由仪而乐,由乐而灵,由灵而思,哀婉深沉。

逐句解读
「顾瞻兮堂前,卷帷幕兮藉兰荃」——写设祭之仪。回头瞻望堂前,卷起帷幕铺上兰荃。顾瞻写瞻望之态,卷帷幕写布置祭堂,藉兰荃写铺兰荃为席。

「陈清醑兮载肥鲜」——写祭品之丰。陈列清酒摆上肥鲜。清醑写清酒,肥鲜写美食。

「韵悲管兮切哀弦」——写哀乐之悲。韵调悲凉之管乐,凄切哀伤之弦乐。悲管写管乐之悲,切哀弦写弦乐之哀。

「凄风激兮棂轩,云黯黪兮灵来旋」——写灵位之降临。凄风激荡窗棂门轩,云色暗淡灵来盘旋。凄风激写风之悲,云黯黪写天色之暗,灵来旋写亡灵降临。

「恍如睹于形色兮俨若聆夫笑与言」——写亡者如在。恍惚如同看到他的形色,俨然好像听到他的笑语。恍如睹写仿佛看见,俨若聆写好像听到。

「言可聆兮意不传,怅思公兮临几筵」——以思念之深作结。言语可以听到但意思不能传达,怅然思念公面对几筵。意不传写生死之隔,怅思写思念之深。

艺术手法
一、楚辞体式:全篇用兮字句式,追摹屈原楚辞风格,哀婉肃穆。二、由外而内:由设祭之仪、哀乐之声等外在场景,渐入亡者如在、意不传之内在感受。三、以隔作结:言可聆意不传,以生死之隔写思念之深,以隔写情。

总体评价
此诗挽蒋隐溪,以楚辞体写祭奠之哀,由设祭之仪而写祭品之丰,由哀乐之悲而转灵位之降临,由亡者如在而写恍睹俨聆,由意不传而辨生死之隔,终以怅思临几筵作结,楚辞体式,由外而内,以隔作结,深得挽诗之哀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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