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远法师兼柬南浦

明 · 杨士奇

译文

经年不到西兰若,清论常怀远法师。

已经多年没有到西边的寺院,但常怀念远法师的清妙议论。

昨日过门阙迎送,一编高绝见风期。

昨天路过寺门未能迎送拜晤,只见一编高绝的文字从中领略法师风度。

松云深处敞禅关,草坐麻衣多在山。

松云深处敞开禅院之门,草座麻衣的僧人大多隐居山中。

应笑东华尘土客,白头如雪未能閒。

想必会笑我这东华门外的红尘客,白发如雪还未能清闲。

文江江上龙华老,一住平坡少出城。

文江之上龙华寺的老僧,一直住在平坡很少出城。

又是经年不相见,蒲庵新刻几篇成。

又是一个经年未能相见,蒲庵中新刻了几篇文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寄赠远法师并附信问候南浦之作,共三首。远法师当为京中某寺的高僧,南浦亦为僧人。杨士奇虽为台阁重臣,但与佛教人士颇有往来,此诗表达了对方外之交的怀念与对尘世劳碌的自嘲。

逐句解读
「经年不到西兰若,清论常怀远法师」——已经多年没有到西边的寺院,但常常怀念远法师的清妙议论。

「昨日过门阙迎送,一编高绝见风期」——昨天路过寺门却未能迎送拜晤,只见到一编高绝的文字,从中领略到法师的风度期许。

「松云深处敞禅关,草坐麻衣多在山」——松云深处敞开禅院之门,草座麻衣的僧人大多隐居山中。

「应笑东华尘土客,白头如雪未能閒」——想必会笑我这东华门外红尘中的过客,白发如雪却还未能清闲。

「东华尘土客」是诗人的自嘲,白头如雪仍奔波于尘世,与山中僧人的闲适形成对照。

「文江江上龙华老,一住平坡少出城」——文江之上龙华寺的老僧,一直住在平坡很少出城。

「又是经年不相见,蒲庵新刻几篇成」——又是一个经年未能相见,蒲庵中新刻了几篇文字?此首转写南浦,以问句作结,既有关切又含期待。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寺院与朝廷的空间对立为基本结构。第一首写对远法师的思念,以「清论」与「高绝」标举法师的精神品格。第二首以「松云深处」的清幽与「东华尘土」的喧嚣构成对照,「应笑」二字既是想象僧人笑己,也是自嘲,含蓄地表达了对仕途劳碌的厌倦。第三首以「经年不相见」呼应第一首的「经年不到」,以问句「几篇成」作结,余味不尽。三首诗的结尾分别用「见风期」「未能閒」「几篇成」,从敬仰到自嘲再到关切,情感层次丰富。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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