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王氏槐阴轩

明 · 杨士奇

译文

结宇临长衢,开轩面嘉树。

建造屋宇面临长街,开窗正对着嘉美的树木。

灵根沃鲜泽,由来深且固。

灵妙的根须得到新鲜的滋养,从来就深厚而牢固。

柯叶浮青冥,垂云羃囱户。

枝叶浮入青冥高空,垂云般的树冠遮蔽了窗户。

纷华避春节,孤芳弄秋素。

纷繁的繁华避开春天的时节,孤高的芬芳在秋日素净中绽放。

王生屏世营,端居多暇豫。

王生摒弃世俗的营求,安居闲处多有余暇。

潜玩圣贤言,常怀往古务。

潜心研玩圣贤之言,常怀古人的志务。

荫止谐夙心,还因动遐慕。

在树荫下止息正合素来的心愿,还因此引发远慕之思。

仰惟先人德,封培昔已屡。

仰望先人的德行,培植这棵树已不止一次。

敬承乃汲汲,时存荒逸惧。

敬承先人之德当急切勤勉,时常存有荒废逸乐的戒惧。

穷达知有命,非缘高爵故。

穷困或显达知道自有天命,并非因为追求高官爵禄的缘故。

因歌寄幽轩,为子写中愫。

因此作歌寄题幽静之轩,为你书写心中的真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寄题王氏槐阴轩之作。槐阴轩以槐树得名,诗人由轩前嘉树起笔,写槐树根深叶茂、凌霜傲秋的品格,进而引出王生屏去世俗营求、潜心圣贤之学的生活方式,末以继承先人德业相勉。全篇以树喻人,由物及德,寄托深远。

逐句解读
「结宇临长衢,开轩面嘉树」建造屋宇面临长街,开窗正对着嘉美的树木。

「灵根沃鲜泽,由来深且固」灵妙的根须得到新鲜的滋养,从来就深厚而牢固。

「柯叶浮青冥,垂云羃囱户」枝叶浮入青冥高空,垂云般的树冠遮蔽了窗户。

「纷华避春节,孤芳弄秋素」纷繁的繁华避开春天的时节,孤高的芬芳在秋日素净中绽放。言槐树不争春而耐秋。

「王生屏世营,端居多暇豫」王生摒弃世俗的营求,安居闲处多有余暇。

「潜玩圣贤言,常怀往古务」潜心研玩圣贤之言,常怀古人的志务。

「荫止谐夙心,还因动遐慕」在树荫下止息正合素来的心愿,还因此引发远慕之思。

「仰惟先人德,封培昔已屡」仰望先人的德行,培植这棵树已不止一次。

「敬承乃汲汲,时存荒逸惧」敬承先人之德当急切勤勉,时常存有荒废逸乐的戒惧。

「穷达知有命,非缘高爵故」穷困或显达知道自有天命,并非因为追求高官爵禄的缘故。

「因歌寄幽轩,为子写中愫」因此作歌寄题幽静之轩,为你书写心中的真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嘉树」为贯穿意象,由树及人,物我交融。

「灵根沃鲜泽,由来深且固」既是写树根之深,又暗喻德行根基之厚。

「纷华避春节,孤芳弄秋素」以拟人手法写槐树品格,不趋时争荣而独守秋素,与王生屏去世营、端居闲处的态度相映照,物性即人性。

「仰惟先人德,封培昔已屡」由树及人、由今及昔,将空间意象延伸为时间纵深。

「穷达知有命」以理入诗,为全篇点睛之笔,与前文的「孤芳」「屏世营」形成因果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槐树为核心意象,将自然品格与人文精神融为一体。诗人既赞美了槐树根深叶茂、不趋春华的品性,又以此映照王生淡泊名利、潜心学问的生活态度,物我相得益彰。末以「穷达知有命」的通达作结,使咏物寄志有了哲理的深度,格调清雅而意蕴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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