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聂训导清碧书舍
明 · 杨士奇
译文
沙羡初来识君面,旨酒高堂促欢宴。
在沙羡初次认识你的容颜,美酒在高堂之上催促着欢宴。
鹦沙鹄岭遽分携,五载相思不相见。
鹦鹉沙洲与黄鹄岭匆匆分别,五年来相思却未能再见。
片帆来往萧滩下,见尔滩前旧精舍。
孤帆来往于萧滩之下,看见你滩前的旧日书舍。
碧嶂清江净俗氛,古木流云起炎夏。
碧绿的山峰与清澈的江水洗净了俗世尘氛,古木流云在炎夏中带来清凉。
往昔闻君此隐沦,读书学道拟终身。
往昔听说你在此隐居,读书学道打算终老于此。
山头麋鹿下窥户,沙上凫鹥不避人。
山头的麋鹿走下来窥视窗户,沙洲上的凫鹥也不避人。
光风华月共徘徊,秋桂春兰迤逦开。
和风与明月共同徘徊,秋桂与春兰接连开放。
洒翰寻常舒逸兴,赋诗往往发奇才。
挥毫写字是寻常舒展逸兴之事,赋诗往往展现出奇才。
时来未得安肥遁,泮水桥门逐髦俊。
时运到来未能安于隐遁,进入学校与才俊之士同列。
一官典教荷朝恩,千里思家隔乡信。
担任一任教职承蒙朝廷恩典,但千里之外思家而乡信隔绝。
画图谁写故园春,题品兼看藻咏新。
谁画出故园春景的图画,题品之际又看到新的诗咏。
南宫初传米员外,西掖皆知贾舍人。
如同米芾在南宫初传美名,贾至在西掖皆为人知。
我家林亭鸥浦侧,一住京华归未得。
我家林亭在鸥浦之旁,一旦住入京华便归去不得。
展卷因君激素怀,更与裁诗寄相忆。
展开画卷因你而激起了素来的乡思,更作诗一首寄去相忆之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寄题聂训导清碧书舍之作。杨士奇与聂训导在沙羡初识,后分别五载,思念不已。诗中先追忆初识之欢与离别之憾,次写清碧书舍的山水风光与聂训导昔日隐居读书之乐,再叙其出仕为官后的思乡之情,最后以自己客居京华、展卷思乡作结。全诗以书舍为纽带,串联起隐逸之乐、仕宦之思与故人之情。
逐句解读
「沙羡初来识君面,旨酒高堂促欢宴」:在沙羡初次认识你的容颜,美酒在高堂之上催促着欢宴。
「鹦沙鹄岭遽分携,五载相思不相见」:鹦鹉沙洲与黄鹄岭匆匆分别,五年来相思却未能再见。
「片帆来往萧滩下,见尔滩前旧精舍」:孤帆来往于萧滩之下,看见你滩前的旧日书舍。
「碧嶂清江净俗氛,古木流云起炎夏」:碧绿的山峰与清澈的江水洗净了俗世的尘氛,古木流云在炎夏中带来清凉。
「往昔闻君此隐沦,读书学道拟终身」:往昔听说你在此隐居,读书学道打算终老于此。
「山头麋鹿下窥户,沙上凫鹥不避人」:山头的麋鹿走下来窥视窗户,沙洲上的凫鹥也不避人,写隐居之地的和谐宁静。
「光风华月共徘徊,秋桂春兰迤逦开」:和风与明月共同徘徊,秋桂与春兰接连开放。
「洒翰寻常舒逸兴,赋诗往往发奇才」:挥毫写字是寻常舒展逸兴之事,赋诗往往展现出奇才。
「时来未得安肥遁,泮水桥门逐髦俊」:时运到来未能安于隐遁,进入学校与才俊之士同列。
「一官典教荷朝恩,千里思家隔乡信」:担任一任教职承蒙朝廷恩典,但千里之外思家而乡信隔绝。
「画图谁写故园春,题品兼看藻咏新」:谁画出故园春景的图画,题品之际又看到新的诗咏。
「南宫初传米员外,西掖皆知贾舍人」:如同米芾在南宫初传美名,贾至在西掖皆为人知,比喻聂训导的文才为世人所识。
「我家林亭鸥浦侧,一住京华归未得」:我家林亭在鸥浦之旁,一旦住入京华便归去不得。
「展卷因君激素怀,更与裁诗寄相忆」:展开画卷因你而激起了素来的乡思,更作诗一首寄去相忆之情。
艺术手法
一、空间转换的自然流畅。全诗从沙羡到萧滩,从书舍到泮水,从故园到京华,空间跳跃而脉络清晰,以「相思」为暗线贯穿。二、隐逸意境的精心营造。
「山头麋鹿下窥户,沙上凫鹥不避人」以动物不避人写隐居之地的和谐,「光风华月共徘徊」以自然之美写隐逸之乐,意境清幽。三、对仗与用典的巧妙融合。
「秋桂春兰」对仗工整,点出四时之景;
「米员外」「贾舍人」以历史人物喻今人才学,典切而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题书舍为题,实则是杨士奇对友人的深切思念与自身思乡之情的双重抒发。诗中清碧书舍的山水意境写得极美,与仕宦生活的思乡之苦形成对照,而末尾以自身京华不得归的感慨收束,更添一层人生无奈的况味。全诗情感真挚,写景如画,在杨士奇的赠答诗中属于情韵兼备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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