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原节升大理乡复巡视浙江索诗赋四绝句

明 · 杨士奇

译文

先皇昔御文华殿,供奉曾沾宠命多。

先皇昔日驾临文华殿,作为供奉曾蒙受许多恩宠与使命。

白日鼎湖龙去杳,重来空有泪成河。

白日里鼎湖龙去杳然无踪,重来此地只有泪水汇成河流。

岭海归来万里程,观潮更上浙江亭。

从岭海万里之遥归来,观潮又登上了浙江亭。

昔时道路瞻骢马,此日车旗迓九卿。

从前在路上人们瞻仰骢马御史,今日则是车旗仪仗迎接九卿大员。

揽辔南乘使者轺,秋风古道不辞遥。

手揽缰绳乘坐使者的轻车南下,秋风古道上不辞路途遥远。

豺狼扫迹疮痍复,须遣遗民感圣朝。

要使贪暴之徒绝迹、百姓疮痍恢复,必须让遗民感念圣明的朝廷。

行李萧萧去住轻,霜台柏府旧驰声。

行装简朴去留从容,在御史台和柏府早已享有盛名。

须教一道吴江月,照见中流彻底清。

要让吴江上空的一道月光,照见中流河水彻底清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赠胡原节升任大理卿后复巡视浙江时索诗而作的四绝句。胡原节曾侍奉先皇于文华殿,深受宠命。先皇驾崩后,他奉命出巡浙江,诗人以此诗送行,既有对先皇的追念,又有对胡公此行廉政为民的期望。四首诗从追忆到送行再到勉励,情感庄重而深切。

逐句解读
「先皇昔御文华殿,供奉曾沾宠命多」先皇昔日驾临文华殿,作为供奉曾蒙受许多恩宠使命。

「白日鼎湖龙去杳,重来空有泪成河」白日里鼎湖龙去杳然无踪,再来只有泪水汇成河流,鼎湖龙去喻皇帝驾崩。

「岭海归来万里程,观潮更上浙江亭」从岭海万里之遥归来,观潮又登上浙江亭。

「昔时道路瞻骢马,此日车旗迓九卿」从前在路上人们瞻仰骢马御史,今日则车旗仪仗迎接九卿大员。

「揽辔南乘使者轺,秋风古道不辞遥」手揽缰绳乘坐使者的轻车南下,秋风古道上不辞路途遥远。

「豺狼扫迹疮痍复,须遣遗民感圣朝」要使豺狼绝迹、疮痍恢复,必须让遗民感念圣明的朝廷。

「行李萧萧去住轻,霜台柏府旧驰声」行装简朴去留从容,在御史台和柏府素有美名。

「须教一道吴江月,照见中流彻底清」要让吴江上空的一道月光,照见中流河水彻底清澈,寓意为官清廉。

艺术手法
四首诗结构严密:第一首追忆先皇旧恩,以「泪成河」的夸张写悲恸之深;第二首写胡公升迁后出巡,以「瞻骢马」与「迓九卿」的前后对比突出地位的升迁;第三首正面期望其扫除贪暴、恢复民生;第四首以「吴江月」与「中流清」的意象寄寓清廉之望。全诗以「清」字为纲领:「彻底清」既是对胡公清廉品格的赞许,也是对其此行的期勉。

「萧萧」与「轻」字写出行装简朴,与「车旗迓九卿」的煊赫形成反差,暗寓对清廉自守的推崇。

总体评价
此组送行诗以庄重的笔调寄寓深切的期望,从追忆先皇到勉励廉政,既有庙堂之臣的使命感,又有友朋之间的真挚关切。末句以月光清水比喻清廉,意象优美而寓意深远,堪称送行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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