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学士山居六景 芳洲春草

明 · 杨士奇

译文

窈窕河上洲,芊绵芳草碧。

幽美的河上沙洲,芳草茂密碧绿如茵。

常与幽趣会,消摇散轻策。

时常与清幽之趣相会,逍遥自在拄着轻便手杖散步。

一往白玉堂,经年无履迹。

自从去了白玉堂为官,多年来再无足迹来到此处。

望望楚江西,烟波渺春色。

遥望楚江西面,烟波浩渺春色无边。

峨峨墨潭山,纯浸潭水碧。

高耸的墨潭山,完全倒映在碧绿的潭水之中。

高秋明月悬,照见蜿蜒黑。

深秋明月高悬,照见山影蜿蜒呈现黑色。

忆昔乘桂舟,沿洄弄晴夕。

回忆往昔乘着桂木舟,顺流逆流在晴朗的夕暮中嬉游。

同时钓游侣,惆怅千里隔。

当年一起垂钓游玩的伙伴,如今惆怅地相隔千里。

忆昔沧江上,烟雨时冥冥。

回忆往昔在沧江之上,烟雨时节天色昏暗。

遥隐江波白,复含江树青。

远处隐约可见江波泛白,又含着江树的青翠。

凫鹥近屡见,渔歌清可听。

野鸭鸬鹚近来常常看见,渔歌声清脆悦耳可听。

何必抚图画,然后怡性灵。

何必非要观赏图画,然后才能怡悦性灵。

岧峣天玉峰,高出南斗上。

高耸的天玉峰,高出南斗星之上。

自昔采灵芝,托身此萧爽。

自古以来采灵芝之人,托身于此萧疏清爽之地。

扫石青云生,鸣琴答泉响。

清扫石上仿佛生出青云之感,弹琴应和泉水的声响。

已趋金门直,犹结丹霞想。

已经前往金门值班,仍然系念着丹霞般的山林遐想。

石冈俯川澨,嵌岩下成屋。

石冈俯临河岸,嵌空的岩石下面形成天然的屋室。

天际薰风来,轻波荡文縠。

天际吹来和暖的南风,轻波荡漾如绉纱般的纹理。

上有相知人,萧散出尘俗。

上面住着相知之人,萧散脱俗超然物外。

永念故年时,扁舟往来熟。

永远怀念往年之时,乘扁舟往来于此十分熟稔。

西望金螺峰,临夕宜返照。

向西眺望金螺峰,傍晚时分最宜观赏夕阳返照。

川明天光净,潇洒若员峤。

河川明亮天光澄净,潇洒如同传说中的员峤仙山。

振衣援紫萝,凌高发清啸。

振衣攀援紫藤萝,登高发出清越的长啸。

解组如有期,吾侪亦同调。

辞官归去如果真有期日,我们也是志趣相投之人。

赏析

题解
《胡学士山居六景》是杨士奇为胡学士山居六处景致所作的组诗,每景一首。诗中描绘芳洲春草、墨潭秋月、沧江烟雨、天玉峰、石冈风漪、金螺返照六处山水风光,既写景又抒情,寄托了诗人对山林闲逸生活的向往和对故友的思念之情。

逐句解读
「窈窕河上洲,芊绵芳草碧」:幽美的河上沙洲,芳草茂密碧绿如茵。

「常与幽趣会,消摇散轻策」:时常与清幽之趣相会,逍遥自在拄着轻便的手杖散步。

「一往白玉堂,经年无履迹」:自从去了白玉堂为官,多年来再无足迹至此。

「望望楚江西,烟波渺春色」:遥望楚江西面,烟波浩渺春色无边。

「峨峨墨潭山,纯浸潭水碧」:高耸的墨潭山,完全倒映在碧绿的潭水之中。

「高秋明月悬,照见蜿蜒黑」:深秋明月高悬,照见山影蜿蜒呈现黑色。

「忆昔乘桂舟,沿洄弄晴夕」:回忆往昔乘着桂木舟,顺流逆流在晴朗的夕暮中嬉游。

「同时钓游侣,惆怅千里隔」:当年一起垂钓游玩的伙伴,如今惆怅地相隔千里。

「忆昔沧江上,烟雨时冥冥」:回忆往昔在沧江之上,烟雨时节天色昏暗。

「遥隐江波白,复含江树青」:远处隐约可见江波泛白,又含着江树的青翠。

「凫鹥近屡见,渔歌清可听」:野鸭鸬鹚近来常常看见,渔歌声清脆悦耳可听。

「何必抚图画,然后怡性灵」:何必非要观赏图画,然后才能怡悦性灵。

「岧峣天玉峰,高出南斗上」:高耸的天玉峰,高出南斗星之上。

「自昔采灵芝,托身此萧爽」:自古以来采灵芝之人,托身于此萧疏清爽之地。

「扫石青云生,鸣琴答泉响」:清扫石上生出青云之感,弹琴应和泉水的声响。

「已趋金门直,犹结丹霞想」:已经前往金门值班,仍然系念着丹霞般的遐想。

「石冈俯川澨,嵌岩下成屋」:石冈俯临河岸,嵌空的岩石下面形成天然的屋室。

「天际薰风来,轻波荡文縠」:天际吹来和暖的南风,轻波荡漾如绉纱般的纹理。

「上有相知人,萧散出尘俗」:上面住着相知之人,萧散脱俗超然物外。

「永念故年时,扁舟往来熟」:永远怀念往年之时,乘扁舟往来于此十分熟稔。

「西望金螺峰,临夕宜返照」:向西眺望金螺峰,傍晚时分最宜观赏夕阳返照。

「川明天光净,潇洒若员峤」:河川明亮天光澄净,潇洒如同传说中的员峤仙山。

「振衣援紫萝,凌高发清啸」:振衣攀援紫藤萝,登高发出清越的长啸。

「解组如有期,吾侪亦同调」:辞官归去如果真有期日,我们也是志趣相投之人。

艺术手法
六首诗各具特色而又统摄于山居主题之下。写景手法多样:芳洲春草以色彩铺陈,「芊绵芳草碧」突出视觉;墨潭秋月以光影对比,「照见蜿蜒黑」以明写暗;沧江烟雨以虚实相生,「遥隐」与「复含」写出朦胧之美;天玉峰以高度夸张,「高出南斗上」极言其峻拔。各诗末尾均转入人事追忆或情怀抒发,形成景与情的自然过渡。

「已趋金门直,犹结丹霞想」一句将仕宦与山林两相对照,点明组诗的核心意旨。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六景为经,以思念为纬,将山水之美与故友之情编织在一起。写景清新雅致,抒情含蓄深长,既有台阁文人的雅正格调,又不乏山林隐逸的萧散意趣,是杨士奇山水抒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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