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田趣 其四 冬樵

明 · 杨士奇

译文

白首閒居,冬风冷、偏欺衰老。

白发闲居在家,冬风寒冷,偏偏欺负衰老之人。

晨光动、瀰漫院落,六花飞绕。

晨光初动,雪花弥漫院落,六出飞花盘旋萦绕。

坐煖茅柴煨芋栗,老妻孙子围炉好。

坐着烤暖茅柴火,煨烤芋头栗子,老妻儿孙围坐炉旁真好。

更儿曹、腰斧析枯薪,归来早。

更有孩子们腰别斧头去砍枯枝干柴,早早归来。

阶前璐,池边缟。

台阶前雪白如美玉,池塘边素白如白缟。

都总出,天工巧。

这漫天素白都是天工巧妙所成。

石山峰、庭下尽成琼岛。

庭前的石山假峰,全都变成了琼玉仙岛。

况是太平丰稔瑞,教儿爱护休轻扫。

况且这是太平丰收的祥瑞之兆,吩咐孩子们要爱护莫要轻易扫去。

看园林、一鹤意萧萧,寻瑶草。

看那园林中一只仙鹤意态萧散,正在寻觅瑶草。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归田趣》四首之四,描写冬日田园围炉赏雪之趣。杨士奇归田后于冬日闲居,大雪纷飞之际与老妻儿孙围炉而坐,享受天伦之乐,感悟太平丰年之瑞,展现了归隐生活的温馨与满足。

逐句解读
「白首閒居,冬风冷、偏欺衰老」——白发闲居在家,冬风寒冷,偏偏欺负衰老之人。

「晨光动、瀰漫院落,六花飞绕」——晨光初动,雪花弥漫院落,六出飞花盘旋萦绕。

「坐煖茅柴煨芋栗,老妻孙子围炉好」——坐着烤暖茅柴火,煨烤芋头栗子,老妻儿孙围坐炉旁真好。

「更儿曹、腰斧析枯薪,归来早」——更有孩子们腰别斧头去砍枯枝干柴,早早归来。

「阶前璐,池边缟」——台阶前雪白如美玉,池塘边素白如白缟。

「都总出,天工巧」——这漫天素白都是天工之巧所成。

「石山峰、庭下尽成琼岛」——庭前的石山假峰,全都变成了琼玉仙岛。

「况是太平丰稔瑞,教儿爱护休轻扫」——况且这是太平丰收的祥瑞之兆,吩咐孩子们要爱护莫要轻易扫除。

「看园林、一鹤萧萧,寻瑶草」——看那园林中一只仙鹤意态萧散,正在寻觅瑶草。

艺术手法
全词以冬雪为线索,从晨起见雪到围炉赏雪,再到观雪景思瑞兆,层次分明。

「偏欺衰老」以拟人手法写冬风之无情,与下文「围炉好」的温馨形成对比。写雪景用词精妙,「六花飞绕」以花的意象写雪,「阶前璐」「池边缟」以美玉白缟喻雪之洁白,「琼岛」以仙山喻雪后石峰,比喻层叠而不繁复。

「况是太平丰稔瑞」由雪景转入瑞雪兆丰年的民俗意象,将审美与祈愿自然结合。结句「一鹤萧萧,寻瑶草」以鹤寻瑶草的仙家意象收束全篇,为围炉家常之景增添一抹超逸之韵。

总体评价
此词写冬居之乐,既有「老妻孙子围炉好」的天伦之暖,又有「天工巧」「琼岛」的审美之赏,更有「太平丰稔瑞」的天下之念。杨士奇虽已归田,犹念太平,体现了台阁老臣家国情怀的底色。全词由冷而暖、由实而虚,以家常语写深情,以冰雪景寄远思,是四首归田词中最为温馨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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